高橋把戰報鎖進抽屜裡,靠在椅背上舒了一口氣。
潞陽境內清淨了,那股八路軍主力被趕出了地界,各據點的守備隊也重新運轉起來了。
他在腦子裡把這幾天的戰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,從刺頭營被伏擊到丁偉進山追擊,從封路設卡到殘部逃竄,每一步都嚴絲合縫。
然後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。
腦子裡某個角落忽然翻出來一份卷宗。
前段時間,西邊和東邊各有一個哨所被人摸得乾乾淨淨,一個活的沒跑出來,槍彈搬空,電話線剪斷。
他當時判定是游擊隊猖獗,讓林默加派巡邏,這才有了後來刺頭營被伏擊那一串事。
但這會兒他忽然想起來,那兩處哨所被端的打法,乾淨利索,不留痕跡,跟一般游擊隊那種打兩槍就跑的路數完全不一樣。
高橋拉開抽屜,把之前那份卷宗翻出來,重新看了一遍。
西邊哨所,夜裡摸的,哨兵被刀放倒,屋裡的人沒來得及反應,電話線剪斷,臨走炸了一顆手榴彈。
東邊哨所,流動哨先被摸掉,門從外面插死,手榴彈從煙囪丟進去。
這種手法,跟八路軍主力正面硬剛的打法完全是兩碼事。
高橋把卷宗合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那支小隊伍,沒跟著主力一起突圍。
主力往西跑了,被丁偉追出了潞陽地界。
但那支專摸哨所的小隊伍,打完兩仗之後就沒了動靜。
高橋之前一直以為他們是跟著主力一起活動的,現在回頭一想,不對。
主力被圍的時候,那支小隊伍在哪兒?
主力突圍的時候,他們跟著跑了嗎?
沒有。
那支小隊伍還藏在潞陽境內。
高橋站起來,走到窗戶邊上,看著外面的院子。
那支隊伍人不多,但手法太利索,留在潞陽境內就是個隱患。
今天摸哨所,明天摸運輸隊,後天說不定就摸到聯隊部門口來了。
他轉身衝副官喊了一聲:“給林默打電話,讓他馬上過來。”
林默到的時候,高橋已經把卷宗攤在桌上了。
“林桑,你看看這個。”高橋把卷宗推過來,“前段時間西邊和東邊那兩個哨所被端的事,你還記得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