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三個人在春風樓定過規矩，東西林默先存著，清單兩邊對好，等攢夠數了林默親自送，直接送到家人手上，中間不經過任何人。
林默從段鵬手裡接過布袋子，掏出清單遞過去。
小島接過去展開掃了一遍，目光在大洋和小黃魚那兩行數字上停了兩拍。
“八千大洋，二百一十根小黃魚。”
小島把清單擱在桌上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，“林桑，你這效率可以啊。”
“這只是一部分，後面還有。”林默往前傾了傾身，嗓門又壓低了些，“東西我先存著，等湊夠一個整數，我親自跑一趟。
您那邊老家地址和接收人，回頭給我寫清楚了，我送到地方，拿回執回來。”
小島點了點頭，把清單摺好遞回去：“行，我回去就把地址寫給你，不過你先跟高橋君通個氣，他那邊也得對個數。”
“我就是這個意思。”林默把清單收好，“您跟我一塊兒去，兩個人一塊兒對賬，高橋君那邊也踏實。”
兩人出了軍需部，往聯隊部走。
路上小島偏頭看了林默一眼，嗓門裡帶著一股子 “我好奇” 的勁兒：“林桑，你最近這買賣做得挺大啊，潞陽周邊幾個縣都讓你掃了一遍？”
林默的語氣隨隨便便的：“也不是什麼大買賣，就是帶著人往周邊幾個縣走了幾趟，哪個縣還有沒清乾淨的土匪窩子，就去補一刀。那些土匪佔著山頭，劫道搶糧，百姓怨氣大得很，順帶清了幾家通八路的劣紳，我收拾他們，也算是替皇軍清理門戶。”
小島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，但嘴角那點弧度彎得更深了。
到聯隊部的時候，高橋正坐在桌後看檔案。看見林默和小島一前一後進來，他把檔案合上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在兩人臉上各停了一拍。
“什麼事，兩個人一塊兒來？”
林默把清單從兜裡掏出來，雙手遞到桌面上，嗓門裡帶著一股子 “我來對賬” 的誠懇：“高橋君，最近我帶著人往潞陽周邊的幾個縣走了走，把幾個沒清乾淨的土匪窩子掃了一遍。東西攢了一些，按咱們之前說好的，我先把賬跟您對一下。”
高橋把清單拿起來，展開看了一遍。
大洋八千塊，小黃魚二百一十根。
他看完之後把清單擱回桌上，偏頭看了小島一眼，又轉回來看著林默。
“林桑，東西呢？”
“東西我先存著。” 林默的語氣不緊不慢的，“按咱們之前定的規矩，我攢夠了數，親自跑一趟，直接送到您老家那邊，交到接收人手上，回執我帶回來。中間不經過任何人，誰也查不著。”
高橋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敲，目光審慎：“錢款單獨封存了？會不會和部隊軍餉混在一起？一旦賬目串了，就是天大的麻煩。”
“高橋君放心。” 林默回話穩當，“我單獨在一個山寨那邊存在，您有時間也可以隨時去清點。”
高橋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兩下，目光在林默臉上停了幾秒。
他想起上次在春風樓三個人定這規矩的時候，林默說得清清楚楚，東西從林默手裡出來，直接到家人手上，白紙黑字，兩邊清楚。
“不過林桑，下回動靜小點，別讓太原那邊聽到風聲。”
林默站直了應了一聲：“明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