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沒查過，我就是覺得不對勁。”
松本把信紙重新展開，手指頭在一行字上點了點：“你這信上寫，石橋村據點兵力一百二十人，炮樓兩座，換崗間隔一個時辰，村東小路無人把守。這些是你寫的？”
“是，是我寫的。”
“這些跟林默通不通八路有什麼關係？”
王二奎的嘴又張了一下，腦門開始冒汗：“那個……我就是寫個據點情況，後頭還有話沒寫完。”
松本把信紙翻過來，背面乾乾淨淨，就一行批註，是山本的筆跡。松本又翻了翻，把信擱回桌上，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你說自衛隊藏槍，一會兒說親眼看見，一會兒說聽人傳的。你說林默通八路，從頭到尾就一句‘感覺不對勁’。你寫這信的時候說看見村裡藏槍，坐這兒又說沒看見。你自己聽聽，前後對得上嗎？”
王二奎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，手在褲腿上蹭了蹭：“太君，我這個人嘴笨，說不利索，但事情肯定有。您讓我回去再想想，想好了重新寫一份，保準寫得明明白白。”
松本沒搭理他，偏頭跟記錄的憲兵說了一句：“去石橋村問一圈，看這人什麼來路。”
憲兵出去跑了一趟。
晌午出發，傍晚回來，在松本耳朵邊上嘀咕了一陣。
石橋村據點的人口徑齊得很，說王二奎這人自從上次山谷伏擊跑出來之後，天天疑神疑鬼，看誰都像八路，跟同營的人三天兩頭鬧矛盾，夜裡站崗還跟人吵過兩回。
保長那邊也遞了話，說這人平時在村裡晃悠，東家長西家短地打聽，沒人愛搭理他。
松本聽完，把本子合上了。
巧的是山本這時候從走廊那頭過來了，手裡攥著訓練記錄本，看見松本在屋裡，探頭進來打了個招呼。
他掃了一眼坐立不安的王二奎，偏頭跟松本說了一句：“這人我知道，刺頭營出來的。上次掃蕩第七師打得不錯，訓練成效顯著，戰報高橋君那邊都存著。”
山本說完就走了，他本來也沒把王二奎那封信當回事，就是路過隨口說一句。可這句話落在松本耳朵裡，等於給王二奎的舉報又添了一條反證。
松本把桌上那封信收進資料夾裡，衝王二奎抬了一下下巴：“行了，你先回去。”
王二奎從椅子上彈起來，嘴張了張想再補兩句，被松本那雙眼皮一抬給堵回去了，縮著脖子退出了屋子。
訊息傳到王家堡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。
陳三把過程從頭到尾學了一遍，學王二奎搓手學得活靈活現。
丁偉聽完拿手拍了一下桌子，樂了：“這小子告狀都沒提前打草稿，自己把自己繞進去了。”
趙剛推了一下眼鏡，嘴角也翹著：“前後話對不上，憲兵最忌諱這個。”
林默沒跟著樂。他把手裡那半碗涼茶擱下來，嗓門不高不低的：“松本只是暫時不信他，不會就此收手。憲兵和咱們以前對付的那些人不一樣，他們認死理，一條線查不通就換一條線。王二奎這條線斷了，他接下來肯定要下鄉暗訪，各村自衛隊、糧賬，一樣一樣摳。”
丁偉收了笑，點了點頭。
“讓各村把該收的收一收。”林默掰著手指頭，“自衛隊這幾天別出操了，夜裡巡更照舊，白天該下地下地。各村存糧分散開，別擱在一處。憲兵下鄉突擊抽查，保長那邊口風把嚴了，別多說一個字。”
趙剛把這幾條記下來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松本把憲兵分成三撥，一撥去柳河鄉，一撥去西鄉，一撥往臨屯邊界那邊走。出發前交代得清楚：不打招呼，到了地方直接進村，看見什麼記什麼，別跟據點的人通氣。
。了開散向方個三往，城潞了出包挎著揹兵憲撥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