臧愛親也在打量劉裕,她目光極快地掃過他的臉,又落回地面。
一米八幾的小夥子,平日干的都是重活,古銅色的皮膚看起來十分堅硬,劍眉星目,倒是好看。
“愛奴,去把茶端來。”
臧俊吩咐道。
臧愛親應了一聲,轉身進了灶房。
不多時端出幾隻粗陶碗,碗裡是剛沏的粗茶,茶湯淡黃,冒著熱氣。
她先端給長輩,最後再端給劉裕。
遞茶時袖口微微滑落,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,腕上什麼飾物也沒有,乾乾淨淨的。
劉裕接碗時指尖觸到了碗沿,碰到了一點溫熱的茶水,他手一穩,沒有灑出來。
臧愛親已經收回手,退到臧俊身側站著,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。
臧俊看在眼裡,端起茶喝了一口,轉頭對蕭文壽說。
“寄奴這模樣,這體格,是一把幹活的好手。我這女兒你也看見了,針線茶飯都拿得出手,性子也沉穩,不是那等張狂的。”
蕭文壽捧著茶碗,連聲說是,目光在臧愛親身上轉了一圈,心裡已經有了幾分歡喜。
她來之前還擔心臧家女兒萬一看不上寄奴怎麼辦,此時見臧愛親沒有露出半分嫌棄的神色,舉止又端莊,懸著的心落了大半。
兩家長輩又坐著說了會兒話,臧俊問了幾句劉裕平日做些什麼營生,劉裕一一答了,沒有多餘的話。
蕭文壽看天色不早,便起身告辭。臧俊送到門口,說改日再敘,又對劉裕說。
“下次來,讓愛奴給你煮茶。”
這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。
出了臧家院門,蕭文壽腳步輕快了許多,回頭看了劉裕一眼,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“你看如何?”
她低聲問。
“自是好的。”
劉裕走了幾步,才悶聲答了句。
“人家小娘子看你也順眼呢,你沒瞧見,她端茶給你時耳尖都紅了。”
蕭文壽笑了。
劉裕沒再說話,耳朵卻有些發熱。他想起臧愛親髮髻間那朵花,紅豔豔的簪在烏黑的髮髻上,花瓣上一點露水,亮晶晶的。
“瞧著如何,喜不喜歡。雖說我和你阿母看著好,卻還是要你親自點頭。”
臧俊也在詢問臧愛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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