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,怎麼不成,進去給夫人瞧瞧孩子。”
婆子笑著替他掀了簾子。
劉裕彎著腰進了產房,臧愛親靠在床頭,頭髮拿布巾包著,臉上沒什麼血色,可精神頭還好。
見他進來,朝他懷裡伸了伸手。
“抱過來我看看。”
劉裕走到床邊,彎腰把襁褓遞過去,遞到半截又縮回來了。
“你身子虛,我抱著你看。”
臧愛親笑了一聲,沒跟他爭,就著他的胳膊看了看孩子。孩子睡著了,小嘴還在一嘬一嘬的。
“像你。”
她說。
“哪兒像?”
“鼻子,還有嘴。”
劉裕低頭看了看,又抬頭看了看臧愛親,咧著嘴笑了。
“我也瞧不出來,可你說像就像。”
“傻樣。”
臧愛親拿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,又看了看孩子。
劉裕把孩子往她那邊湊了湊。
“你再看看,要不要抱一抱?”
“你先抱著,我歇一會兒。”
臧愛親往床頭靠了靠,閉上了眼。
“你抱著她在屋裡走走,讓她認認地方。”
劉裕應了一聲,抱著孩子站起來,在屋裡走了兩圈。走到東邊窗下,他把孩子往視窗偏了偏。
“興弟,那是窗戶,透亮的地方。”
走到西邊牆根底下。
“興弟,那是櫃子,你阿母擱衣裳的地方。”
走到門簾子跟前。
“興弟,這是門,外頭是院子,院裡有棵桃樹,等你大些了,阿父抱著你去看花。”
臧愛親靠在床頭,半閉著眼聽他絮絮叨叨的說,嘴角彎著沒放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