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心裡一涼。
她看著母親,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。
“這許多年了,本宮往府裡送了多少銀錢,恐怕母親也算不清了吧?”
崔老夫人從順如流:“皇后娘娘賞賜,臣婦自然歡喜。”
一句話,四兩撥千斤,把她方才哭訴的二百萬兩、火燒眉毛的三日期限,全都輕輕巧巧地撥到了一邊。
賞賜是賞賜,解囊是解囊,兩碼事。
皇后冷笑了一下。
還是如此,還是如此!
她早該知道的。
從前,母親眼睛裡就沒有她。
她可是母親親生的孩子啊!
可從小到大,好吃的好穿的,先緊著哥哥弟弟。
剩下的一點子體面,又要留給妹妹們。
比不過哥哥弟弟也就罷了,那是要傳宗接代的。
比不過親妹妹她也認了,妹妹嘴甜會撒嬌。
可就連府裡庶出的姐妹,彷彿都要比她得母親的心。
庶出的二妹妹染了風寒,母親能守在床前。
她七歲那年從假山上摔下來,胳膊吊了一個月,母親就只來看過一回,還是順路。
後來她進了東宮,成了皇后。
她想著,自己如今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了,母親總該高看她一眼了吧。
自從當上皇后掌權,有什麼好的她都記得往家裡送一份。
江南進貢的綢緞,她留兩匹,給府裡送八匹。
西域來的寶石,她自己沒捨得打首飾,原封不動送去了崔家。
包括這些年收受的孝敬,其實大部分都送了回去,任由母親處置。
她付出了許多。
她想如此這般,掏心掏肺,在母親心裡,自己定然是最重要的女兒了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