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母親一聽說要籌銀子,連演都不演了,又恢復了老樣子。
弟弟成親是大事,妹妹相看是大事,唯獨她這個女兒生死懸於一線,不是大事。
皇后心痛不已。
她坐在那兒,眼淚還掛在腮邊,忽然就笑了一下。
求不得,終究求不得。
有些東西,不是拿多少銀子、多少好東西,就能換來的。
可笑她貴為中宮,算計了半輩子別人,臨到頭來,最想要的不過是親孃一句“儀兒別怕,有娘在”。
沒有。
從來就沒有。
皇后慢慢收了眼淚,再開口時,聲音已經恢復如常。
她正色道:“母親,此事非同小可,女兒把話說明白。”
“若籌不出二百萬兩銀子,本宮這個皇后也就做到頭了。棠貴妃手裡有人證物證,一旦呈到御前,輕則廢后,重則賜死。”
“屆時,定會追查銀子的去向。”母親,那些銀子去了哪兒,您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到時候,崔家少了一個皇后坐鎮,父親的丞相之位恐岌岌可危,整個崔家,危在旦夕。”
崔老夫人沉默了。
她仔仔細細地想了想,還真是如此。
當今聖上可不是泥捏的,他的手腕可是一等一的硬。
蕭家當年何等風光,權勢熏天,蕭玉瑤在宮裡也是說一不二的人物,可一朝事敗,頭天拿了人,隔天就抄了家,男丁斬首,女眷沒入掖庭。
如今想來彷彿還在昨天。
崔家這些年能安安穩穩做外戚之首,靠的除了清流名聲之外,就是因為宮裡有個皇后。
皇后若倒了,樹倒猢猻散,牆倒眾人推,滿朝眼紅崔家的人,一人一口唾沫,就能把崔家淹死。
二百萬兩是削骨割肉,可皇后倒了,那就是斷了崔府的命脈。
皇后見母親的神色鬆動了,繼續道:“您若做不了主,便回去告訴父親。”
“就說儀兒說的,就算是賣田地、賣鋪子,三天之內,必須湊齊這筆錢。”
“若不然......”她頓了頓,一字一字道,“就別怪女兒拖崔家下水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