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兒我去宮裡,皇后娘娘跟我說……”
於是,她便低聲把宮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。
等她說完,崔丞相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,半晌沒動。
“多少?兩百萬兩?!”
“可不是嘛!”
崔丞相把茶盞重重放下,盯著老妻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問:“這些年,你竟收了皇后那麼多銀錢?”
崔老夫人心裡咯噔一下。
娘娘這些年往府裡送的孝敬,十成裡頭,老爺知道的約莫七成,餘下三成,她悄悄收進了自己的小金庫。此刻老爺這一問,她哪敢認?
“沒有!”崔老夫人斬釘截鐵道,“是那個沈知意獅子大開口!”
“娘娘這些年是賞過些東西,可哪有兩百萬兩那麼些?分明是她訛人!可偏偏她手裡拿著證據,不好同她撕破臉啊!”
“證據?”
“說是卲大海畫了押的證供,還有曹俊才的什麼密賬,連城南放火的人都叫她拿住了……”崔老夫人越說越心虛,越心虛聲音越大,說到後來索性破口大罵,。
“她個鄉野村婦,真真是掉錢眼裡了!不要臉的賤婦!訛人訛到皇后娘娘頭上,也不怕撐死!”
崔丞相沒說話。
他眯著眼,在堂中來回踱了幾步,忽然停下,問出最要緊的一句:“把銀錢給了,她就真能把證據全拿出來?”
崔老夫人嘆了口氣:“我也怕啊。可皇后娘娘說了,她慣是愛財的。娘娘說了,那位貴妃進宮以後,見著好東西眼睛都直,此話有七分可信。再說了……”
她湊近了些,聲音低了一點:“娘娘說了,就算她後來反悔,可她到底是收受了銀錢的。收了這個錢,她同咱們就是一樣的了,屁股底下也不乾淨。”
“皇后倒能就此將她拿捏,日後還敢翻舊賬不成?”
崔丞眉頭。
道理是這個道理。
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,一個能查出卲大海、審出密賬的人,會為了二百萬兩,給自己埋這麼大一個雷?
可他眼下顧不得細想。
三日之期,火燒眉毛,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。
“可只有三日,這時間也太緊了些。”他問,“家裡還有多少流動的銀錢?”
崔老夫人心一抽一抽地疼:“攏共也就三十萬兩了。”
“這兩日我去錢莊裡騰挪騰挪,央幾個老臉面,拆借一些,不過總共也就能拿出來一百萬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