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是回了話,可......”馬六喘了口氣,一臉的苦相,“老夫人,那暗夜門不是好相與的!他們一聽是榮恩伯,竟獅子大開口啊!”
崔老夫人眉頭一皺:“要多少銀錢?”
“五萬兩......”
“五萬兩?!”還不等馬六說完,崔老夫人就震驚地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“他們怎麼不去搶!”
她原以為,殺幾個泥腿子,撐死了幾千兩銀子的事。
暗夜門是刀口上舔血的買賣,貴些她認,可五萬兩?
尋常人家十輩子也攢不出這個數!
“老夫人息怒,還有更、更......”馬六俯下身去,把心一橫,一鼓作氣道,“是五萬兩一個人頭!榮恩伯一家六口,就是......三十萬兩!”
“什麼!”
崔老夫人霍地站起身,帶得桌上的茶盞都晃了幾晃:“這些泥腿子,竟然,竟然這麼貴!”
馬六低著頭不敢接話,心裡卻道:老夫人哎,這哪裡還是泥腿子啊!
人家如今是榮恩伯,是貴妃娘娘的親爹孃,是皇帝下旨封的伯爺!
這明明是新貴!殺新貴和殺泥腿子,能是一個價嗎?
“還不止呢,”馬六把腰彎得更低了些,“暗夜門的人還說,這是今日的價,若是明日,就......就翻番了!”
崔老夫人臉一白,當即坐回了椅子裡。
三十萬兩。
若到明日,就是六十萬兩。
這是要挖她的心頭肉啊!
她在椅子裡坐了半晌,胸口起伏不定。
可氣歸氣,罵歸罵,冷靜下來想一想,她心裡又門兒清。
暗夜門這個門派的規矩,她是最知道的。
暗夜門行事向來不擇手段,下毒、暗殺、滅門,什麼缺德事都幹,唯獨有一條鐵律:接下的委託,必定完成,而且打死不透露委託人的半個字。
道上多少高門大戶的陰私事,都是經他們的手辦成的,從沒聽說過哪家漏了風。
她也曾委託過,辦了不止一樁事。
也正因為這條鐵律,他們開價才開得這麼狠。
只是往日要的價,從未這麼高過。
不過......既然暗夜門敢開這個價碼,那就說明,他們有十成的把握,殺得了沈家人。
不然,他們也不敢要這個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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