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江澈剛到辦公室，周警官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臨江廣場那起手機失竊案有了新進展。經過連夜核查，商場補交了幾段不同區域的監控錄影，轄區民警也聯絡了另外幾名近期報過失竊的顧客。
幾起事情原本看起來互不相關，放到一起比對後，卻出現了相同的身影。
江澈拿起外套，叫上高明趕往商場。
高明一聽又要去臨江廣場，臉色頓時複雜起來：“昨天沒找到手機，今天還得去？那家麵館我都記住位置了，結果一口沒吃上。”
“你記住的到底是案發地點，還是麵館位置？”
“都記住了，這叫現場勘查和民生關懷兩不誤。”
江澈瞥了他一眼：“等你把監控看明白，再關懷你的胃。”
到了商場，周警官已經和管理方把新增錄影整理好。失主的手機仍未找回，但他們從另一位顧客的報案中發現，昨天同一時段，一名男子在扶梯附近丟了錢包。
再往前一週，商場也發生過兩起類似的失竊，受害者都說自己在人流密集處被人擦肩而過，等發現東西不見時，身邊早已換了一批人。
“之前大家都按單起事件處理。”周警官指著幾張登記表，“物品不一樣，報案時間也有差別，沒找到明確關聯。昨天你們提供的時間點讓我們重新看了監控，發現幾個人在不同區域反覆出現。”
江澈沒有先看報案人描述，而是讓工作人員把幾起事件的時間按順序排好。
手機失竊發生在十一點左右；錢包失竊的時間略晚一些，地點在二樓扶梯口；一週前那起案件發生在一樓餐飲區，另一宗則在三樓的運動用品店附近。
單獨看，每個地點都人來人往，普通顧客經過並不奇怪。可把錄影中的人物特徵和移動路線疊在一起，就能看出幾道不太自然的重合。
那個戴棒球帽、穿深色外套的男人，昨天在中庭附近出現過。錢包失竊前，他也曾在扶梯口停留，像是在看樓層指示。還有一個穿淺色上衣、揹著小挎包的年輕人，幾次出現在失主附近，卻總在關鍵時刻被人群擋住。
“這兩個人都沒有直接拿東西的畫面。”周警官提醒道，“現在只能說活動軌跡有重合，還不能據此認定他們作案。”
“明白。”江澈把幾段錄影重新調出來，“再看第三個人。”
畫面切到一樓餐飲區。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從店鋪門口經過，手裡拎著紙袋。
他沒有停留太久，只是在人群裡繞了半圈，隨後走向靠近出口的位置。幾分鐘後，棒球帽男人從另一條通道出現，二人沒有直接交談，卻在經過一根立柱時短暫地放慢了腳步。
高明皺起眉：“他們認識？”
“單看這個動作不能說明什麼。”江澈說，“繼續看後面的。”
工作人員把畫面往後拖。鴨舌帽男人離開餐飲區後，淺色上衣的年輕人從另一側進入畫面。他走到一名正在看手機的顧客身邊，兩人短暫擦肩。
顧客繼續往前走，年輕人卻沒有跟上，而是轉進一家店鋪。幾分鐘後，棒球帽男人也離開了原來的位置。
這一段沒有拍到任何明確的偷竊動作，但三個人在相近時間內的移動，顯然值得繼續核查。
周警官把另一臺攝像頭的畫面接上。鏡頭裡，鴨舌帽男人在出口附近停下，像是等人。過了一會兒，淺色上衣的年輕人走過來，兩人並肩離開。棒球帽男人則晚了幾分鐘才從另一個出口出去。
三人沒有一起走，也沒有明顯的交接動作。可在前後幾起失竊事件發生的時間段裡，他們總能在相鄰區域出現，路線彼此銜接，卻很少長時間待在同一處。
高明看著螢幕，聲音壓低了些：“一個在附近轉，一個貼著人走，還有一個在出口等。要是巧合，也太巧了。”
“有可能是分工，但得有更多證據支援。”江澈說，“不能因為我們看出一種解釋，就把其他可能性排除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