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，南城分局刑偵大隊。
江澈剛走進辦公室，高明便把一杯熱豆漿放到了他桌上。
“今天可不是我心血來潮啊。”高明拉開椅子坐下，主動解釋，“樓下買的，順手帶了一杯。你昨天說話那麼費腦子，我怕你今天又拿我當免費勞動力。”
江澈看了眼豆漿，又看向他。
“難得你有這份心。”
“少來，你先說今天干什麼。”
“先核昨天的記錄，再去臨江廣場。”
高明臉上的笑容頓時淡了幾分。
“還去？”
“怎麼，你對那個麵館念念不忘？”
“我念念不忘的是案子什麼時候能結束。”高明嘆了口氣，“不過你這麼一說，我倒是想起來了。昨天離開商場以後，路口那個戴帽子的男人，好像確實一直在看咱們。”
江澈拿起豆漿喝了一口，沒有馬上接話。
昨天離開臨江廣場時，那個戴棒球帽的男人站在公交站旁，始終沒有立即上車。直到他們走出一段距離，對方才收起手機，朝另一側的通道離開。
當時他就覺得不太對勁。
可一段短暫的觀察，不能證明對方是在盯著他們。那人可能只是恰好站在那個位置，也可能是在等車、等人，或者處理自己的事情。
真正值得注意的，是他出現的時間。
警方已經開始核對幾起失竊案的監控，羅姓男子又在商場附近反覆出現。如果他確實參與其中，那麼昨天返回商場、今天繼續觀察周圍情況，就未必只是巧合。
“先看監控。”江澈放下杯子，“確認他昨天離開商場後的路線，再看今天有沒有新的情況。”
高明點頭，開啟電腦。
兩人把前一天收集到的資料重新整理了一遍。羅姓男子、穿淺色上衣的年輕人，以及戴鴨舌帽的男子，三個人的活動軌跡已經有了一定重合，但仍缺少足以證明他們共同實施盜竊的直接證據。
幾起失竊案之間的聯絡越來越明顯，調查卻不能因此跳過關鍵環節。
江澈把三人的出現時間重新標註出來，又將昨天新增的監控畫面放到旁邊對照。
羅姓男子返回商場後，曾在服務檯附近停留，隨後轉向中庭。他沒有繼續尋找手機，也沒有向其他工作人員詢問失物招領情況，而是在中庭附近待了一會兒才離開。
如果他只是回來詢問手機的下落，這段行動確實顯得有些多餘。
但如果他想確認警方是否已經注意到自己，整個過程就有了另一種解釋。
江澈把畫面停在羅姓男子離開商場的那一刻。
“高明，你看這裡。”
高明湊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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