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澈的回答很平靜。
他們現在只是發現一個需要進一步核實的情況，並沒有證據證明羅姓男子在監視警方。貿然追過去，不僅可能打草驚蛇，也可能把一個尚未確認的判斷變成錯誤行動。
更何況，對方究竟有沒有認出他們，仍然是個未知數。
江澈和高明繼續核對剩餘資料，直到中午才離開商場。
兩人沒有直接返回分局，而是在附近找了家簡餐店吃飯。
高明坐下後，先把手機放到桌面上，隨後壓低聲音問：“你說，咱們昨天在這兒看了那麼久的監控，他會不會早就知道了？”
“不能排除。”
“那咱們是不是已經暴露了？”
江澈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得看你說的暴露是什麼意思。”
高明愣了愣。
“還能是什麼意思？讓他們知道警方在查他們唄。”
“他們有沒有察覺有人調查，和他們能不能確認調查人員的身份，是兩回事。”江澈放下筷子，“昨天咱們在商場檢視錄影，確實有可能被人注意到。但對方是否知道我們在查哪件案子，是否知道我們具體負責什麼工作，都沒有證據。”
高明聽完，忍不住撓了撓頭。
“你這麼一解釋，我反倒覺得更麻煩了。”
“本來就不簡單。”
江澈沒有繼續往下說。
他真正擔心的，並不是對方知道警方正在調查。
對於一個可能涉及多起盜竊案的團伙來說，商場裡出現警察、保安反覆調取監控，都是很容易察覺的變化。即便他們不知道警方掌握了多少證據，也有理由提高警惕。
問題在於，對方會怎麼做。
如果他們只是暫時避開商場，調查仍然可以透過既有證據繼續推進；如果他們開始留意調查人員的行動，甚至試圖確認哪些人在追查自己，那麼後續工作就必須更加謹慎。
江澈拿起水杯，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。
街對面，一名穿深色外套的男人正從便利店走出來。
他戴著棒球帽，手裡拿著手機。
江澈的手指停在杯沿。
男人沒有看向簡餐店，而是沿著人行道繼續往前走。經過路口時，他停下來等紅燈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，隨後抬頭觀察車輛。
這些動作都很普通。
江澈沒有僅憑這一眼就判斷對方在監視他們，而是記下了時間和位置，隨後重新坐正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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