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那棟樓裡有很多手機，能不能確定是在幾樓？”
“應該是三樓或者四樓。我當時站在門口，門開得不大，沒看清門牌。”
江澈沒有繼續追問樓層，而是讓他先把能夠確認的事情說清楚。
“你剛才說，收件人名字經常變化，但接件的人比較固定。你有沒有儲存過這些快遞的簽收記錄？”
“有的。”許師傅拿出手機：“送件都要掃碼，有些還會拍照留底，應該能查到。”
在他自願提供的配送記錄裡，幾條快件的地址都指向同一棟樓，收件人姓名和電話卻各不相同。更值得注意的是，幾張簽收照片裡，接件的竟是同一個男人。
江澈把配送時間與車輛記錄對照，其中一單靠近白色麵包車出現的時段，另一單則與深灰色轎車停留時間接近。
這些記錄還不能證明快遞與詐騙資金有關，卻讓舊樓的可疑程度進一步增加。
“最近還給那裡送過件嗎？”
“前天有一單，昨天也有，不過沒送成。對方說不方便，讓我改天再送，後來電話就沒人接了。”
“包裹現在在哪？”
“還在網點。”
江澈請他按正常流程妥善保管，不要拆封，也不要向收件人透露警方正在核查。許師傅答應下來。
許師傅還指明瞭舊樓的出入口：正門臨街，後面有條窄巷。白色麵包車曾停在後巷，灰色轎車則更多出現在正門外。他還見過樓裡的人提著黑色袋子出來，隨後上車離開。
這些細節單獨看並不異常，但與警方掌握的取現記錄和車輛活動情況結合起來，已經值得重點核查。
“你之前為什麼沒報警？”高明問。
許師傅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我真沒往那方面想。他們就是收快遞、進出樓，我哪知道是不是做生意的？再說我每天要送那麼多件，哪有時間管別人。”
“這很正常。”江澈說道，“我們也不是要求你判斷他們是不是犯罪，只需要把你親眼看到的情況說清楚。”
許師傅點點頭，神情比剛來時放鬆了不少。
離開網點前，江澈留下許師傅的聯絡方式，告知後續如需核實會依法聯絡他。
回到分局，江澈整理證言和配送記錄。高明看著地圖上的舊樓：“手機、電腦、不同名字的收件資訊，還有兩輛異常車輛。這裡確實值得查。”
“值得查，不等於已經確認是詐騙窩點。”江澈把照片歸檔，“先把證據對應起來。”
秦川隨後趕來，接過配送時間和簽收照片，準備與道路監控比對。江澈特別提醒，網點那件未送出的包裹要先固定相關資訊，不能擅自拆封。
秦川應下。
下午四點，第一輪比對結果出來。許師傅的配送記錄中，有三次與警方掌握的車輛活動時間重合：兩次對應白色麵包車出現在舊樓附近，另一次對應深灰色轎車停在正門外。
秦川把監控路線連起來。白色麵包車從城西銀行附近駛出，十幾分鍾後出現在舊樓後巷；深灰色轎車則在另一天停留於正門外，約十分鐘後離開。
高明盯著螢幕：“他們不是偶爾路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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