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拓餘人在中原統治了二十年，三千萬大乾人死了，
我以為要收復中原，至少得打十年。”
“我也以為。”
“可幾個月就完了。”
柳忘初走到他身邊，看著城下那片青綠的麥田。
“因為民心在你。”
“就這？”
“就這，師父說過，得民心者得天下。
拓餘人失了民心，他們連自己的草原都回不去了。
你得了民心，中原七十二州，傳檄而定。”
朱瑜章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先生，你師父算到了今天嗎？”
柳忘初想了想。
“算到了。”
“他什麼時候算到的？”
“二十年前，在清河鎮，他從趙家坳的枯井裡把我抱出來的時候。”
朱瑜章偏頭看他。
“你師父……是個了不起的人。”
“對。”
“他叫什麼來著？”
“柳貫一。”
“貫一……”朱瑜章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嚼了嚼，“一以貫之。”
“對。”
“他貫的什麼？”
柳忘初抬手，指向城下那片麥田。
“天下太平。”
……
清河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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