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彤長相偏英氣,骨架大,演職場劇或者大青衣很有優勢;阮禾身段柔韌,眼神有靈氣,但缺乏臺詞厚度;陳幼幼屬於典型的幼態小白花長相,看著楚楚可憐,可下巴很緊,骨子裡有股狠勁。
“剛才練核心的時候,徐彤的腰力最好,但你呼吸不對,提著一口氣憋在嗓子眼裡,所以兩分鐘就頂不住了。”顧溪隨口指了出來,“演戲的時候如果遇到大段哭戲或者激烈爭吵,你這種用嗓子的憋法,兩遍下來聲音就啞了,底氣散了,人物情緒就立不住。”
徐彤愣了下,連忙點頭:“我上學的時候老師也說過我容易‘聳肩提氣’,總改不過來。”
“回去睡前在肚臍上方放兩本字典,練習用小腹把書頂起來,頂滿十秒再呼氣。練半個月,呼吸通道就順了。”顧溪說得很細。
這是她在系統裡學習到的。
沒有捷徑,地基沒夯實,演戲就是空中樓閣。
阮禾捧著拿鐵,小聲問了一句:“老闆,我們……什麼時候能去試鏡啊?”
問完她就有些後悔,生怕顧溪覺得她急功近利。
現在的網劇市場更新換代快得嚇人,每天都有新的年輕面孔冒出來。
她們籤進來快一個月,每天除了體能就是聲臺行表,連一個通告單的影子都沒見過。
同期的幾個大學同學有的已經進了低成本網劇當女三女四,每天在社交軟體上髮帶妝照,說不心慌是假的。
顧溪看著阮禾,語氣沒有責怪的意思:“著急了?”
阮禾低下頭,沒敢承認,也沒否認。
陳幼幼在旁邊咬了咬下唇,小手攥著運動褲的縫線。
“我跟金凡淞定過規矩,工作室籤進來的藝人,前半年不接任何無意義的快餐戲。”
顧溪把毛巾搭在肩上,平直地陳述事實,“市面上一堆三個月拍完的古偶甜寵,拿你們去填坑很容易,賺兩個快錢,把你們的臉和靈氣全耗在粗製濫造的摳圖綠幕裡。等過了二十四五歲,底子空空如也,除了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,沒有第二條路。”
徐彤抬起頭,眼神亮了一下。
“現在工作室的賬上有錢,丁蕾那邊接了兩個大製作的女二,我的分成也足夠覆蓋團隊開支,我們不需要靠你們出去走穴或者演爛片接濟公司。”顧溪把水壺放下,“讓你們在這裡流汗,是給你們攢本錢。等哪天你們被大導演拉去試鏡,一段即興能把同組的人壓死,那個角色才真正是你們的。”
陳幼幼突然抬起頭:“老闆,你當時在電影學院演講說的那些話,我都看完了。”
“看了就得記住。”顧溪走過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,“這一行最不缺的就是長得好看的人。想走得遠,骨頭就得硬,戲就得紮實。”
三個姑娘對視了一眼,眼裡的浮躁和不安被掃得一乾二淨。
外面的小甜看著這一幕,笑著把剩下的能量棒分過去。
娛樂圈裡的大多數小作坊經紀公司,新人籤進去就是當耗材用的,廣撒網多斂魚,碰運氣爆出來一個就賺翻,爆不出來就扔在那裡吃低保。
只有顧溪這裡,是真金白銀地請名師給她們當踏板,甚至連老闆本人都親自下場陪練。
“休息時間到了。”周教練從辦公室推門出來,看了看牆上的掛鐘,“下面是拉伸和柔韌訓練,兩人一組,顧老師帶陳幼幼。”
陳幼幼一聽,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掉了。
顧溪走過來坐在墊子上,伸出兩條筆直修長的腿:“過來,別怕,我手勁不算大。”
陳幼幼嚥了口唾沫,乖乖趴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