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溪雙手按在陳幼幼的後背上,力道精準地往下壓,少女疼得直吸氣,卻死活忍著不喊出聲。
“放鬆肩膀,吸氣,慢慢吐。”顧溪的聲音很低,節奏穩定。
徐彤和阮禾在旁邊一組,一邊互相踩腳背拉韌帶,一邊看著顧溪。
在她們原本的想象裡,像顧溪這樣二十歲出頭就已經斬獲國際大獎的天之驕女,哪怕再客氣,骨子裡也該帶著一層看不見的傲氣和距離感。
可在這間滿是汗味的練功房裡,顧溪穿著洗舊了的背心,跟她們一樣坐在地板上,手掌溫熱有力。
那種專注的神情不是裝出來的,她對待表演和身體的控制,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嚴謹。
二十分鐘的拉伸結束,三個新人的運動服徹底溼透,癱在墊子上像三條缺水的魚。
顧溪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肩膀,呼吸依舊平穩:“我去洗個澡,下午一點車子走。你們練完別馬上吹冷風,把薑湯喝了。”
“謝謝老闆!”三個人撐起上半身,聲音比剛開始整齊響亮得多。
顧溪從小門走出去,順手帶上了練功房的門。
小甜跟在後面,把車鑰匙塞進兜裡:“溪姐,玉戎姐剛才打來電話,說中午金哥回家拿檔案,特意給你帶了她親手熬的花膠烏雞湯,已經送到辦公室了。”
“真噠?太好了,好久沒吃玉戎姐做的飯了。”顧溪擦著額頭上的汗,加快了腳步。
下午還有魏老的拉片課,關於角色微表情在長鏡頭下的呼吸控制,她還有幾個關鍵卡點沒徹底琢磨透。
系統的模擬空間能提供成百上千次的試錯演練,但現實裡的每一次肌肉記憶和名師點撥,才是把那些虛擬技巧徹底縫合進她身體裡的真正針線。
回到淋浴間,熱水沖刷下來。
顧溪在腦海中調出系統面板。
個人屬性介面的耐力和形體控制度,在剛才高強度的基礎訓練後,悄無聲息地往上跳動了零點一個百分點。
數字漲得很慢,但每一步都是實打實的。
她關掉花灑,拿浴巾裹住長髮,鏡子裡映出一張沒有任何妝容修飾的面孔,皮膚透著健康的紅暈,沒有半點疲態。
想要站在世界最高獎項的領獎臺上,這種日復一日的單調磨礪,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。
《靜默期》的合同在週二下午簽完。
金哥把蓋了章的文字收進檔案袋,順手遞過來一份開機時間表。
距離進組還有三十一天。
顧溪把包挎到肩上,走出公司大門。
這個空檔期不算短。
演員在進組前通常需要圍讀劇本、試妝、定造型,導演組那邊還在搭建主場景,給演員留出了整整一個月的自由支配期。
回家路上,顧溪給家裡群發了條訊息。
五分鐘後,顧父回了一個大拇指表情包,顧母發了六十秒的語音,點開全是指揮顧父去菜市場買排骨的聲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