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甜坐她旁邊,摸出iPad劃拉通告單:“男二號蕭峰今晚八點的航班到。他後天進組定妝。溪溪,蕭峰本人比電視上骨架大,我前兩天看他後援會發的現場生圖,肩膀練寬了一圈,接這部戲特意剃了個寸頭。”
“你倒是摸得挺清楚。”顧溪翻開手裡的紙質劇本。
“專業追星,順便做藝人背景調查。”小甜吐了吐舌頭,“不過張匯出了名的脾氣衝,以前拍紀錄片把投資方罵跑過兩次。製片人張建平脾氣好,負責到處借錢掃尾。金哥這次專程過來盯前三天,就是怕主創團隊有刺頭刁難人。”
車子開上機場高速,窗外的立交橋錯綜複雜。
山城的地形起伏很大,路面一會兒懸在半空,一會兒扎進隧道。
開了四十分鐘,車停在南濱路附近的一家老牌五星級酒店門廳。
這家酒店年代有些久,外牆貼著暗紅色的面磚,大堂挑高很高,真的很有種民國的感覺。
顧溪有一瞬間覺得,都可以在這個酒店拍戲了。
劇組包了六樓到九樓。
顧溪剛邁進旋轉門,就看見大堂休息區的皮沙發上坐著三個人。
最中間的男人五十歲出頭,寸發花白,是導演張峰。
左側坐著個胖老頭,穿深色夾克衫,製片人張建平。
右邊偏瘦、戴著金絲邊老花鏡的是編劇老周。
金凡淞步子快,上前一步伸手:“張導,張製片,周老師。讓幾位前輩久等了,路上稍微壓了點車。”
張峰放下茶杯,站起身來。
他個子不高,骨架很沉,整個人透著一股野外勘探隊出來的粗礪勁。
他目光在金凡淞臉上停了半秒,轉到顧溪身上。
顧溪把鴨舌帽摘下來拿在手裡,站得筆直,微微欠身:“張導好,張製片好,周老師好,我是顧溪。”
沒有多餘的客套,也沒帶時下年輕小花習慣性的甜笑。
張峰的眉毛動了動。
林若寒是建國初期的公安局長,打過三次淮海戰役的硬仗,身上帶著硝煙和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。
而他看過之前顧溪演的《夜星》、《定風波》等,都演的非常好,角色塑造的也特別成功,這也是他必須要請顧溪來演的主要原因。
而現在日常生活中的這張臉太奪目,五官骨肉均勻得挑不出一絲毛病,白得晃眼。
但張峰有信心,主要是對顧溪的演技有信心。
張建平也走過來握了握金凡淞的手:“小金啊,一路辛苦。小顧比鏡頭裡看著還要精神。走走走,樓上午餐直接改晚飯,包廂早定好了,吃本地的汽鍋雞和蒸菜,不辣,老周特意交代的。”
張峰笑著衝顧溪點點頭,雙手插在馬甲兜裡,走在前面引路。
包廂是個大圓桌,轉盤上擺著幾碟山城本地的涼拌木耳和滷牛肉。
金凡淞挨著張建平坐下,張峰坐主位,顧溪坐在金凡淞旁邊的客位,編劇老周正好在她對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