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峰上午被張峰敲打了一通,又聽了顧溪那番“演個正常人”的論調,這會兒整個人顯得規矩了不少。
他身上換了一套淺灰色的三件套西裝,領帶打得一絲不苟,頭髮用髮蠟梳得齊整,手裡還提著個皮質公文包。
這場戲講的是周成仁以商會代表的身份來協助調查,明面上是給林若寒送物資捐贈名冊,實際上是來確認現場有沒有留下能指認他身份的底單。
“蕭峰,別端著。”開拍前,導演拿著捲成筒的劇本隔空點了他一下,“你是大少爺,是愛國商人,不是去相親的。走進來的時候步子大一點,別老看腳底下踩沒踩中機位點!”
蕭峰連連點頭,耳朵尖泛著紅。
“第七場,二鏡一次,開始!”
木門被敲響,篤篤兩聲,很斯文。
“林局長在嗎?”蕭峰推門進來,臉上堆著極自然的笑。
陽光正落在他半邊臉上,顯得年輕又有朝氣,半點看不出暗門子裡特務的陰鷙。
顧溪站在案臺後頭,手裡翻著一本浸了水的舊黃曆,聞聲抬眼,目光在他臉上打了個轉:“周經理不在廠裡算賬,跑這荒郊野嶺來做什麼?”
蕭峰快步走上前,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擱,從裡面掏出一疊紅紙封皮的摺子:“聽商會李伯伯說,局裡最近抓特務經費緊張。這是我們周家認捐的五千斤包穀面和兩百套棉服,單據我親自送過來,順便看看有什麼能幫上手的。”
這一段演得挑不出大毛病。蕭峰長得正,笑起來的時候下巴微揚,完全是個熱血衝頭、想在新社會有一番作為的富商公子。
吳煥抱著胳膊靠在門框邊上,冷眼瞧著他,忽然插了一句:“周少爺對這米鋪挺熟啊,進門連門檻有多高都沒看,一步就跨過來了。”
劇本里沒這句詞,這是吳煥現場加的細碎反應。
蕭峰愣了半秒,喉結動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吳煥會突然變道。
換作平時,這戲可能就卡在這兒了。
顧溪手上的動作沒停,合上黃曆,在桌面上輕輕磕了一下,發出啪的一聲悶響。
這聲響把蕭峰游離的注意力瞬間拉了回來。
“周經理常來買糧,熟門熟路不奇怪。”顧溪抬手接過蕭峰手裡的捐贈單,指尖無意間掃過蕭峰的手背,語氣平緩,“單子我收了,不過現場還沒勘驗完,周經理腳底下的皮鞋貴重,沾了死人身上的灰,回去可不好洗。”
蕭峰立刻順著梯子往下爬,低頭看了眼皮鞋,訕訕地收回手,露出個半尷尬半無奈的笑:“林局長說得是,是我魯莽了,光想著送東西,沒顧上規矩。”
監視器後頭,導演的嘴角動了動,沒喊停。
整場戲下來,蕭峰在顧溪和吳煥兩個人的氣場夾縫裡,居然沒垮。
吳煥負責用偵探的敏銳步步緊逼,顧溪則像座山一樣立在中間,表面上替蕭峰解圍,眼神卻在兩人看不見的地方,深沉地在蕭峰公文包的摺痕上掃過。
這種三人之間的張力,完全靠視線交錯和極小的肢體動作撐起來。
“好!過!”張峰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,帶著幾分罕見的痛快,“收工!各組收拾道具,明早六點通告!”
全場頓時鬆了一口氣。
蕭峰脫下西裝外套,裡面白襯衫的後背全被冷汗浸溼了。
他拿過助理遞上來的水,走到顧溪面前,規規矩矩鞠了個躬:“顧老師,剛才謝謝您接我那一下,吳老師突然開口,我差點忘詞。”
”。設人的立要仁周合符好正,實真很尬尷的面後,好得接你,應反的給戲著順是那師老吳“:手擺了擺言聞,釦領的服警解著幫甜小讓正溪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