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幫我送一份重慶小面，多加辣子，不要蔥。再加一份揚州炒飯，多打兩個蛋進去，炒幹一點。”
“好的顧小姐，請稍等三十分鐘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顧溪進衛生間洗了把臉。
鏡子裡那張臉素淨得厲害，眼底卻亮得嚇人。
剛才在虛擬空間裡被高強度操練了幾個小時，神經還在興奮期。
面和炒飯送上來的時候還燙手。
顧溪拉開椅子，盤腿坐下，拆開一次性竹筷。
紅油麵湯滾燙，兩口下去，額頭就滲出一層薄汗。
炒飯米粒乾癟分明，裹著金黃的蛋碎，她一口接一口，整整兩大碗主食，半小時內被掃得乾乾淨淨。
擦乾淨嘴，顧溪在房間裡慢走了二十分鐘，倒頭就睡。
明天是硬骨頭，沒力氣啃不動。
早上八點，劇組的保姆車準時停在酒店樓下。
小甜拎著兩個大號保溫杯爬上車，看見顧溪已經坐在後排看劇本，整個人愣了一下。
“溪溪姐，你今天氣色怎麼這麼好？昨晚吳老師他們還在群裡說今天要熬大夜，我還擔心你吃不消呢。”小甜一邊遞過去溫水，一邊小聲嘀咕，“蕭老師那邊今天帶了四個助理，聽說光化妝師就跟了兩個，他那張臉今天要是卡粉，小紅書上那些站姐估計得瘋。”
顧溪翻過一頁劇本，頭都沒抬：“他卡不卡粉我不管，只要今天別掉鏈子就行。茶樓這場戲，三面交鋒，誰掉鏈子誰難看。”
小甜縮了縮脖子，吐了吐舌頭沒敢接話。
她雖然私底下追蕭峰的舞臺，但也分得清輕重。
吳煥老師是童星出身的老戲骨，顧溪姐又是被行內讚譽極有天賦的演員，蕭峰夾在這兩人中間，真要是被壓了戲，樂子可就大了。
到了片場，製片人張建平正蹲在臺階上抽菸，導演站在監視器後面，指揮場工搭景。
今天拍的這間“迎春茶樓”是特意找老街的木結構二樓改的。
四周掛著褪色的竹簾子，光線從縫隙裡鑽進來，屋裡浮著肉眼可見的粉塵。
張峰拍紀錄片出身，就喜歡這種原生態的粗糲感。
“顧溪，過來對一遍機位。”張峰招手。
顧溪走過去。
吳煥已經在八仙桌旁邊坐著了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西裝，手裡擺弄著一隻銅製懷錶，典型的老派私家偵探做派。
見顧溪過來，他笑著點頭：“昨晚睡得好？今天咱倆得把蕭峰給圍圓了。”
“吳老師手下留情，我跟著您的節奏走。”顧溪把外套脫給小甜，露出裡面那身合體的灰藍色列寧裝。
蕭峰是最後進來的，頭髮特意噴了定型水，梳得油光水滑，一件暗紅色的毛呢大衣襯得身量筆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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