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情緒給得還是急了點。”她指了指螢幕中自己睜眼後的呼吸起伏，“剛還陽的人，喉嚨乾澀，胸腔應該有明顯的抽搐感，我那時候光顧著調整眼神里的恨，把生理反應忽略了。”
小甜在旁邊聽得直咧嘴：“姐，彈幕都在誇你連睫毛都在演戲，也就你自己挑刺。”
顧溪笑了一聲，切回電視劇首頁，點開了彈幕互動區。
她用認證過的工作室賬號發了條彈幕：“承蒙厚愛，華顰兒剛進宮，手段還生疏，後面給大家看點更狠的。”
彈幕原本密密麻麻全是刷“前方高能”、“恭迎鈕祜祿顰兒”，顧溪這條帶官方認證的亮黃色彈幕一飄過去，螢幕瞬間被問號和感嘆號淹沒。
“臥槽！活的顧溪！”
“女鵝大半夜不睡覺在巡邏彈幕？！”
“姐姐你那場敬茶戲到底怎麼做到的？凌怡看你的時候我都替你冒冷汗！”
顧溪咬著吸管喝了口茶，指尖飛快在螢幕上敲擊：“凌老師氣場太強，當時心裡其實在默背元素週期表穩心神。”
發出去不到十秒，一堆“哈哈哈哈哈”排山倒海地湧出來。
“神特麼元素週期表！”
“怪不得眼神那麼空靈冷漠，原來在背氫氦鋰鈹硼！”
“路轉粉了，演技好還沒架子，半夜跟粉絲蹲彈幕抓包太搞笑了！”
粉絲群裡也炸了鍋，各種截圖在微博上瘋傳，話題直接從劇內劇情延伸到了戲外演員的接地氣互動，播放量在深夜又往上竄了一小截。
小甜看著後臺不斷飆升的播放資料，樂得眼睛眯成一條縫：“姐，金哥剛才發信息來，說好幾家高定品牌連夜送了樣衣過來，問你下個月電影節紅毯想穿哪家。”
顧溪把平板倒扣在茶几上，伸了個懶腰，骨節發出輕微的聲響：“讓金哥拿主意吧。明天還有三場審訊戲，張導那脾氣，今晚蕭峰沒達標，明天八成得找吳哥和我補鏡頭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進浴室洗漱。
鏡子裡映出她清晰的輪廓，眼神從剛才看彈幕的輕鬆，逐漸收斂，又恢復了林若寒那股深沉內斂的勁頭。
對她而言，爆款和流量只是這趟旅途的副產品。
金凡淞需要這些去談商務，木姐需要這些去撐工作室的門面，而她自己的視線，自始至終都落在更遠的地方。
第十二集播出的當晚，《重華》的網路播放量突破了單日2.5億。
社交平臺的文娛榜前十名裡，這部劇佔了四個席位。
排在最前頭的話題標籤很短，就四個字：華顰兒反殺。
劇情播到華顰兒重生後第一次設局。
上一世把她推進冰窟的張貴人，這一世被她當場捉住了在脂粉裡摻毒的現行。
張貴人被剝去封號拖出宮門的時候，華顰兒站在硃紅色的廊柱旁邊，慢條斯理地摘下護甲，往炭火盆裡扔了一塊銀絲炭。
那場戲沒有多餘的臺詞。
鏡頭給到近景，華顰兒垂眼看著炭盆裡的火星子，臉上的笑意很淺，眼底沒有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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