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見面會持續了兩個小時。
顧溪在臺上的回答滴水不漏，既照顧了同臺前輩的面子，又給了媒體足夠有料的宣傳點，冷幽默的臨場反應更是圈了不少現場媒體的好感。
下午四點半，見面會正式結束。
顧溪在後臺更衣室迅速脫下了月白色的旗袍，換上了一身黑色的長款風衣和平底運動鞋。
李英齊從隔壁探出頭來：“晚上主辦方在和平飯店訂了慶功宴，你不去吃一口？有上好的雪花牛肉。”
“吃不上了，英齊姐。”顧溪一邊把頭髮紮成馬尾，一邊把戲服遞給小甜，“山城那邊明早六點爆破戲，張峰導演的脾氣您是知道的，我要是趕不上早班戲，他能把劇組炸了。”
凌怡從走廊路過，看了一眼顧溪手裡的劇本，封皮上全是用熒光筆做的標記。
“去吧，路上注意安全。”凌怡對她說，“有機會再見。”
顧溪腳步頓了一下，轉過身微微一笑：“謝謝凌老師，我們一定會再見噠。”
走出大劇院後門，志哥已經把車停在路邊，亮哥站在車門旁警戒，擋開了幾個聞訊趕來的代拍鏡頭。
顧溪彎腰鑽進車廂，車門猛地合上，隔絕了外面的喧鬧聲。
“去浦東機場，走高架。”金凡淞坐在副駕駛座上，轉過頭遞過來一盒清爽的眼貼，“今天表現很好。剛才公關部彙總了媒體的初稿，全都是正面報道，凌怡在臺上替你說話的那段影片已經被頂上熱搜了。”
顧溪把眼貼敷在眼睛上，靠著椅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“張貴人的戲份播完，華顰兒進位的戲在下週。”金凡淞繼續說道，“只要這股勢頭穩住，今年的最佳女主角提名，你至少能佔一個名額。”
顧溪閉著眼，悶悶的嗯了一聲。
金凡淞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年輕女孩，發現她已經靠在椅子上睡著了。
他默默的把車裡的音樂聲調低，沒再說話。
車子一路向東，駛上延安路高架橋。
黃浦江兩側的霓虹燈已經亮了起來，高聳的大廈在車窗外不斷後退。
沒有多餘的停留，沒有慶功宴的觥籌交錯。
晚上八點，上海浦東國際機場。
顧溪戴著口罩和棒球帽，手裡捏著飛往山城的經濟艙登機牌。
小甜跟在她身後，推著兩個裝滿衣服的行李箱。
候機大廳的電視螢幕上，正迴圈播放著《重華》的預告片。
畫面裡，華顰兒一身晉升位份的禮服，緩步走上太極殿的漢白玉臺階。
坐在候機座椅上的幾個年輕女孩正捧著手機低聲討論：“下週華顰兒就要開始掌管六宮了，太期待了，顧溪演技真的封神。”
顧溪壓了壓帽簷，從她們身前安靜地走過，遞交登機牌，走進了狹窄的廊橋。
飛機穿破雲層，向著西南方向的山城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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