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提前好幾個小時進到內場,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驚喜。
中午十二點半,內景棚的方向傳來說話聲和收工的動靜。
顧溪身上的粗布警服沾著泥點,嘴角掛著乾涸的人造血漿,頭髮凌亂地散在額前,快步走進了帳篷。
原本安靜的帳篷裡瞬間響起一片極力壓抑的吸氣聲。
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聚在她身上。
“讓你們久等了。”顧溪抽了張溼紙巾,擦掉下巴上的假血,拉過一張空椅子坐下,喘了口氣,“早上風大,凍著沒有?”
“沒有沒有!”坐在最前排的一個戴眼鏡的女孩臉漲得通紅,擺手回話,聲音發顫。
小甜和亮哥這時候推著餐車進來了。
不鏽鋼保溫箱開啟,裡面是一盒盒碼得整整齊齊的熱飯。
“都還沒吃午飯吧?”顧溪指了指餐車,“今天劇組的盒飯偏鹹,我讓小甜在市區的餐廳單獨訂的五味飯,有葷有素,趁熱吃。我今天也在這兒吃。”
粉絲們面面相覷,接著眼圈泛紅。
出來探班,大家早就做好了啃麵包、喝礦泉水、在路邊蹲一天的準備。
以往追別家藝人,能遠遠拍到一張上下車的生圖就算燒高香了,哪有藝人不僅把人帶進內場,還管午飯的。
餐盒發下去,紅燒小排、清蒸鱸魚、香菇油菜,配著濃濃的排骨湯,熱氣騰騰。
顧溪也端了一盒,撕開一次性筷子,坐在中間跟他們一起吃。
坐在斜對面的圓臉女孩端著飯盒,扒一口飯,就偷偷抬眼瞄一眼顧溪。
顧溪察覺到了視線,嚥下嘴裡的米飯,轉過頭衝她彎了彎眼睛。
圓臉女孩整個人僵了一下,飯卡在嗓子眼裡,慌亂地把頭埋下去,兩隻耳朵紅得像熟透的番茄,手在桌子底下小幅度地揮了揮。
“慢點吃,不夠車裡還有。”顧溪溫聲補了一句。
女孩咬著筷子,重重地點頭,眼淚差點掉進米飯裡。
飯吃得差不多,後援會會長站起來,抱著一個大紙箱走上前:“溪溪,這是大家寫給你的信,還有一些手工做的小冊子。我們知道劇組管得嚴,沒買貴重東西,都是心意。”
箱子沉甸甸的,裡面塞滿了手寫信,每一封信封上都貼著手繪的小插畫。
“謝謝。”顧溪雙手接過來,遞給身後的小甜,“幫我都收進行李箱,晚上收工我帶回酒店慢慢看。”
“好嘞。”小甜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抱到角落放好。
一點四十,副導演掀開帳篷簾子,探頭喊了一聲:“顧老師,補兩個特寫!林局長看懷錶的鏡頭!”
“來了。”顧溪放下筷子,站起身,對大家笑了笑,“我去去就回,十分鐘,你們坐著別動。”
說完,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皮帶,快步走了出去。
她一走,帳篷裡頓時小聲議論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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