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黎抽了張紙巾,把臉上的眼淚擦乾淨,手伸進包裡,摸到那個藥盒。
她把藥盒扯出來,扔進座椅前方的垃圾袋裡。
她把那張卡片夾進隨身帶的硬殼記事本里,又伸手把玩偶小熊掛到自己的揹包帶上。
旁邊的人遞過來一包溼紙巾,輕聲問她:“暈車了?”
“沒有,”周黎吸了吸鼻子,“眼睛進了點灰。”
她轉頭看向窗外,大巴車正開上高速公路,外面的陽光落在一排排防風林上。
她拿出手機,把返程的高鐵票給買了,順便在備忘錄裡刪掉了那封遺書。
這個世界這麼美好,有這麼多美好的人,她不應該只侷限於這個小空間,以後她要到處去走,去感受世間的美好。
當然,她也要繼續愛著顧溪!
影視城三號攝影棚後面的推拿館。
顧溪整個人趴在按摩床上,臉埋在呼吸孔裡,發出一聲悶哼。
“師傅,輕點,骨頭快散架了。”顧溪聲音悶悶地傳出來。
女推拿師傅手上力道沒減,手肘壓在她右側肩胛骨內緣,用力一推:“顧老師,你這身體狀況不錯啊,挺健康的。”
這事挺不科學,演員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職業病,尤其是這些親力親為的演員,傷病更是不少。
但是顧溪卻和常人不太一樣.....
“嗨,這不是每天都鍛鍊嘛,我媽還給我做一些營養餐,可能就把身體養好了。”顧溪吸了口氣,她顯然不能說出系統的事,只能胡亂扯了扯。
而師傅也沒再刨根問底。
金凡淞推門走進來,手裡拿著平板電腦,頭髮理得整齊,腳下踩著一雙運動鞋。
他在單人沙發上坐下,把平板放在膝蓋上,“剛才粉絲群和超話裡熱鬧得很,你們猜怎麼著?”
小甜湊過去看:“那些手寫卡片被髮出來了?”
“全發出來了。”金凡淞把平板遞給小甜,“五十個人,有三十多個拍了照片發在超話裡。大家一對字跡和內容,全對上了,現在前排全在誇你走心。後援會幾個大粉在控評,沒讓買營銷號,全當成內部福利在轉。”
小甜翻看著評論區:“溪姐,有個粉絲說她辭職信都撕了,說看完你的字突然覺得日子還能過,這卡片寫得真值。”
顧溪趴在床上沒動,後背被推拿師傅按得一陣發酸:“大老遠跑過來看我,又是大太陽又是大巴車的,我只是寫兩行字,又費不了多少力氣,只希望她們能開心些。”
金凡淞把平板拿回來,靠在沙發背上:“這事你做對了。現在圈子裡不少年輕演員,把粉絲當韭菜割,接個機連眼神都不給一個,禮物收了轉手扔垃圾桶。你這麼弄,粉絲黏性上去了,黑子想挑刺都找不著藉口。”
“我沒想那麼多。”顧溪換了個姿勢,把下巴擱在枕頭上,“純粹覺得人都不容易。上回拍戲在山裡,看到幾個粉絲凍得直搓手,我就覺得既然人家喜歡你,能給點回應就給點。”
“行,你有這份心就夠了。”金凡淞換了個話題,“木姐那邊今天上午來電話,工作室的賬目理順了。丁蕾下週有個護膚品代言要官宣,準一線的位置算是坐穩了。”
顧溪點頭:“徐彤她們三個新人怎麼樣了?”
“木姐給請了兩個中戲的退休臺詞老師,正在小湯山的排練室裡關著練基本功呢。”金凡淞說,“徐彤臺詞底子好,阮禾的身段沒得挑,就是陳幼幼年紀小,前兩天練哭戲哭不出來,被老師訓了一頓,昨天晚上給我發微信檢討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