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歸寧聞言抬起頭，眼底乾淨澄澈，輕輕點了點頭，語氣乖巧又篤定：“跟得上的，我每天都有好好看書做題。”
“別太勉強自己。”項濯柔聲叮囑，眼底滿是長輩的溫和寵溺，“不用急著追趕，慢慢來就好，學業盡力就行，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。”
黑眼鏡笑了笑：“開玩笑，歸寧現在可是全校第一。”
項濯聞言瞬間挑眉，眼裡浮出幾分驚喜，轉頭看向眉眼溫順的少年。
“這麼厲害？”
李歸寧耳尖微微發紅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，指尖輕輕攥了攥筷子，靦腆淺笑：“只是運氣好而已。”
“哪有那麼多運氣。”
項塵終於抬眼，淡淡開口。
黑眼鏡撐著下巴，看得笑意盎然，慢悠悠補了句：“我早就說了，這孩子心性穩，沉得住氣，學什麼都快。以後前途可比我們這些混江湖的光亮多了。
“僱傭兵明明也很帥啊！”
黑眼鏡正低頭抿著冰鎮飲料，聞言動作一頓。
下一秒，一口飲料直接嗆在喉嚨裡，他猛地偏頭，低低咳了兩聲，手裡的杯子都晃出細碎水花。
內心：完了……忘了這茬了。
包廂裡瞬間安靜一瞬。
項濯臉上的笑意當即斂了，眉峰微微一蹙，轉頭認真看向身旁的李歸寧，語氣帶著明顯的疑惑和審慎：“僱傭兵？”
李歸寧被兩人的反應弄得一愣，眨了眨乾淨的眼睛，明明怯生生的，卻又格外認真地重複了一遍：“對啊，你們不都是嗎？你放心舅舅，我覺得這很帥啊！”
項濯的眉頭卻依舊沒鬆開，看向李歸寧，輕聲追問：“誰跟你說的？”
李歸寧目光敏銳，一眼就捕捉到項濯眼底沉下去的情緒，原本發亮的眸子微微黯淡下去，握著筷子的手指不自覺收緊。
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，方才那股直白的興奮一下子消散大半，側頭看向黑眼鏡。
項濯的視線緩緩轉向對面的黑眼鏡，目光安靜，沒有暴怒，可裡面那點意味，讓黑眼鏡心裡咯噔一下。
項濯唇角淺淺一勾，淡淡吐出四個字：“你等著。”
空氣安靜了半秒。
黑眼鏡剛順好的氣息又是一滯，墨鏡下的眼皮跳了跳，連忙舉手求饒，語氣帶著幾分嬉皮笑臉試圖化解危機。
“不是，這話可不能這麼算，我當時隨口一說的我。”
黑眼鏡抬手抓了抓頭髮，語氣盡量放軟，“那他一直問你是幹啥的，我那不得說出個所以然來嗎，我沒鼓動他做這個啊。”
項濯輕輕嘆了一口氣，目光落回李歸寧身上，神色認真，語氣沉穩。
“歸寧，我們不是僱傭兵。”
李歸寧一怔，睫毛顫了顫，抬眼看向項濯，眼裡帶著一絲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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