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輕脆的拍響驟然響起。
項塵抬手就不輕不重地一巴掌呼在他嘴上，力道控得極穩，只疼不腫，帶著十足的懲戒意味。
“你這個嘴！”
李歸寧猝不及防捱了一下，整個人微微一僵，下意識抬手捂住嘴巴，手裡捧著的相簿沒抓穩，“啪嗒”一聲輕響，掉落在地毯上。
“哎呦我！我的嘴！”
他立刻抬眼，轉頭直直看向身旁的項塵，眼神帶著委屈的控訴，眉眼微微耷拉著。
“你幹什麼啊，給我打麻了！”
“怎麼沒給你打爛呢！”
項塵沒好氣地瞪他一眼，語氣兇巴巴的，手上卻半點力道不再用，伸手彎腰撿起掉在地毯上的相簿，輕輕拍了拍封面的浮塵。
李歸寧捂著發麻的嘴唇，沒再跟項塵爭辯，轉頭抬眼望向落地窗後的露臺。目光直直對上項濯平靜的視線，滿眼都是委屈的控訴，揚聲喊出他完整的名字。
“項濯！”
項塵聽見這一聲，當即一愣。下一秒火氣上來，眼疾手快一把撈起牆角靠著的竹掃帚，掃帚尖在地上劃出輕響，作勢就要去攆人。
“你踏馬！真是大了欠收拾了！敢叫我哥全名了！”
李歸寧心裡咯噔一下，哪裡還顧得上委屈，猛地從地毯上竄起來，拔腿就朝著項濯的方向衝。
腳步踩在木地板上咚咚作響，一心要躲到項濯身邊。在他眼裡，露臺那人就是唯一能攔得住項塵的靠山。
項塵拎著掃帚緊隨其後，步子輕快，嘴上不停：“別跑！躲誰後面都不好使！”
李歸寧眼看就要衝上露臺臺階，餘光瞥見項塵的掃帚又虛揮了一下，嚇得急忙改口，聲音帶著點急慌慌的顫。
“錯了錯了，我不叫全名了！”
聞言項塵剛要熄火，李歸寧大概高考完腦子不要了，張口又來了一句。
“我以後管叫小濯。”
話音一落，項塵腳下步子驟然剎住，拎著掃帚站在臺階下頭，眉峰挑著，臉上那佯裝的火氣一下子變得古怪。
項濯緩緩站起身，原本倚著欄杆的身子挺直，目光落在臺階下兩人身上，神色淡淡的，看不出喜怒。
項塵手臂一伸，很自然地把手裡那把竹掃帚往前遞，遞到項濯面前。
項濯指尖剛握住掃帚柄，竹杆帶著曬過太陽的溫熱。
李歸寧見狀，乾脆順勢屈膝往露臺木板上一跪，脊背微微弓著，語速飛快，一副徹底服軟認栽的模樣。
“哥哥，我的好哥哥，我嘴賤了，我錯了，我自罰今晚功課加倍，饒了我。”
他聲音放得懇切，眼底還藏著一點沒散乾淨的慌張，方才奔跑帶來的喘息還沒平復。
“這是我哥哥！”
”！哥哥搶你和人沒“
”有……“
”……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