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點點流逝，不知過了多久，走廊裡終於傳來沉穩拖沓的腳步聲，由遠及近，穩穩停在包廂門外。
沒有多餘的試探，兩聲輕叩，乾脆利落。
項濯抬眼，沉聲：“進。”
房門被推開，張日山走了進來。
他身上還帶著九門會議遺留的疲憊，眉眼間藏著幾分不耐，一身沉靜的氣質壓下了所有喧囂。
他反手帶上包廂門，隔絕了外頭所有紛雜聲響，房間裡瞬間徹底靜謐。
“久等。”
張日山姿態從容，自帶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場，不慌不忙走到茶主位坐下。脊背挺直，眉眼淡然，舉手投足皆是歷經歲月沉澱的壓迫與沉穩。
他抬眸看向項濯，語氣平緩有度。
“剛才協會那邊一堆瑣事耽誤了，讓你們等久了。”
視線在項濯身上落定片刻，他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。
“好久不見了，項濯。”
隨即目光微微偏移，落向一旁靜坐的項塵，眼底帶著幾分打量與瞭然。
“那你就是項塵吧。”
項塵神色未變，只是微微頷首，算是應聲，話依舊不多。
項濯淡淡開口接話，語氣平和：“是，我弟弟。”
張日山輕輕點頭，瞭然道：“早有耳聞，只是你弟弟素來不露面，今日倒是難得一見。”
他端起桌上靜置的茶杯，指尖摩挲著杯沿，收斂了方才會議帶來的煩躁，神色正式下來。
他端起桌上靜置的茶杯，指尖摩挲著杯沿，收斂了方才會議帶來的煩躁，神色正式下來。
他深深看了項濯一眼，語氣帶著幾分感慨：“幾年不見，你模樣倒是一點沒變……就是性子看著懶散了。”
項濯聞言扯了扯唇角：“我又沒那麼多瑣事，有錢有閒還有人伺候，不懶散才怪吧。”
張日山低低笑了一聲，指尖輕輕叩了叩杯壁，清脆的聲響落在安靜的包廂裡。
“旁人求這樣的日子求而不得。只是你明明可以一直這樣清閒下去，卻主動找上門，要踩進古潼京這盤死局。”
他目光在項濯臉上停留片刻，又掃過身側安靜端坐的項塵。
項濯挑眉一笑：“我還沒說我為了什麼過來的呢。”
張日山眼底笑意不減，語氣篤定又通透。
“不用你說。”
“如今能讓你項濯主動放棄安穩，主動入局的找到我這來，全京城也就那麼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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