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特意來找我，繞開解雨辰，是因為無邪不讓你摻進這盤局裡，對吧。”
不是問句，是篤定的陳述。
項濯指尖微頓，杯沿輕輕抵著下唇，臉上的淡然終於裂開一絲極淡的破綻。
張日山看著他，語氣沉緩清晰：“他護著你們。知道古潼京這趟水髒，命薄，不想把你們這些本可以安穩脫身的人，拖進來陪葬。”
“所以你不敢讓他知道。”
項塵眸光微沉，沒有說話，默認了一切。
項濯沉默許久，輕輕吐出一口氣，聲音很輕，卻無比堅定。
“你不用擔心什麼，我有數。”
“……你說這話我是真挺害怕。”張日山聞言輕輕搖頭，目光沉凝落在項濯臉上。
項濯抬眼，眸光清淡，卻帶著一點壓不住的鋒利。
他淡淡開口：“你不幫我，才更該怕。”
包廂空氣一瞬凝滯。
張日山沉默良久，指尖緩緩收攏，鬆開了摩挲杯壁的手指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手機螢幕應聲亮起。
張日山指尖已經落在解雨辰的撥號介面上，抬眼似笑非笑看向項濯。
“我現在就給解雨辰打電話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指尖就要按下撥通鍵。
下一瞬，項濯身形驟然一動。
座椅輕擦地面發出極淺的聲響，他身子前傾，抬手精準扣住張日山握著手機的手腕。
項濯眼底那點鋒利盡數褪去，只剩心虛的氣音。
“你看你這人，真不經逗哈哈哈。”
包廂裡緊繃的氣氛，瞬間被他這一齣鬧得散了大半。
張日山微怔，看著被他扣住的手腕，又抬眼看向神色鬆快的項濯。
“你剛才可不是這個態度。”
項濯順勢鬆開他的手腕，收回手揣回袖中，眉眼一鬆，褪去了方才所有鋒芒與對峙，語氣帶著點散漫又懇切的軟意。
“我剛才那不是跟你講道理嘛。”
他微微傾身，語氣輕緩帶笑，放低了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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