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歸寧捏著手機，指尖在螢幕上懸著，反覆看了一眼轉賬數字，又抬眼看向項濯。方才打鬥後的喘息還沒平復，胸腔微微起伏。
“可以下墓？”他聲音壓得輕，藏不住心底的震動。從前只在零碎閒談裡聽過那些地下事，也只能遠遠聽著，從沒敢想自己能親身去看一看。
項塵在一旁抱臂站著，臉上玩笑的神色淡下去。
“找些已經被清過的，危險不大的遺址，只當長見識。”
項濯跟著補充，聲音平穩。
“只看，別貪東西。遇上不對勁立刻抽身，不要硬扛。當然，你錢隨便你去哪玩，能用在旅遊上更好。”
李歸寧捏著手機，指尖頓在螢幕上，沉默幾秒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我最近還不想出去。”
聲音不算大，帶著剛打完架的微啞，卻異常篤定。
項濯微微一頓，眉眼間掠過一絲淺淡訝異。
項塵也挑了下眉：“不想出去？剛考完熬了這麼久，好不容易鬆下來，不出去玩？”
李歸寧抬起頭，目光澄澈認真，穩穩看向兩人。
“最近……想歇兩天。”
項濯輕輕頷首，神色從容，沒有追問緣由。“也好，宅家便宅家。這筆錢你收著，存起來，什麼時候想動身再用。”
李歸寧聞言指尖點下收款確認，把手機揣回兜裡，忽然想起什麼，抬眼試探著開口。
“對了，要是之後我想出去旅遊，能不能叫著朋友一起？”
這話一齣，項濯眸底掠過一點詫異，語氣帶著幾分溫和的意外。
“朋友？”他微微挑眉，看著眼前的少年，“你居然還有朋友嘛？”
一旁的項塵也樂了，抱臂倚在牆邊，看熱鬧似的盯著他，明顯也是同一個想法。
這幾年李歸寧日子兩點一線，除了上課刷題，就是泡在院裡練功，幾乎沒有外出應酬玩樂的時候，看著就不像有同齡玩伴的樣子。
李歸寧當場被噎得一懵，隨即瞬間炸毛，又委屈又不服氣，拔高了一點音量。
“什麼叫居然還有朋友！我又高又帥，現在還有存款，學習還好，德智體美樣樣不差，我有朋友很奇怪嗎？！”
他一口氣說完，胸膛還微微起伏，剛打完架的疲憊都被這股不服氣衝散大半，眉眼瞪得圓圓的，透著少年人的鮮活彆扭。
項塵沒忍住低笑出聲，眼底滿是戲謔。
“行行行，不奇怪。”他抬手虛壓了壓，哄小孩似的，“是我們少見多怪了，真是的，現在怎麼這麼臭屁了。”
項塵笑意沒散，腦子轉得極快，忽然挑眉湊過來，隨口打趣追問：“是女朋友？”
李歸寧臉上的傲氣直接僵住，滿臉無語，嘴角狠狠抽了一下，眼神直白又無奈地看著他。
“能不能正經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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