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當時為了找項塵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，反正當時整個人髒兮兮的，帶著只大黑狗，餓的啃饃饃，找到我這，讓我幫忙找他弟弟，和我簽了份‘賣身契’。”
“賣身契？”李歸寧徹底聽呆了，眼睛瞪得亮晶晶的，完全想象不出那畫面。
“他給我當保鏢，替我處理事情，我幫他找人。”解雨辰笑著點頭，思緒徹底沉回多年前那個混亂又窘迫的夜晚。
“說是合同白紙黑字寫的貼身保鏢，結果到最後，你舅舅什麼都管。”
解雨辰指尖輕敲桌面，眼底滿是懷念的笑意：“也不得不說，他是真的什麼都會。以前我一堆亂七八糟的瑣事纏得分身乏術，自從他過來，所有事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條。那時候我天天想著當甩手掌櫃，日子過得別提多輕鬆。”
他轉頭看向沙發上懶散癱著，渾身透著閒散氣的李歸寧，語氣帶著淺淺的調侃對比：“你舅舅和你可一點都不一樣。”
“他幹活雷厲風行，乾脆利落，從不拖沓，再棘手的爛攤子到他手裡都能捋得清清楚楚。反觀你，乾點小事都能給我誤觸搞黃一個專案，閒不住還愛搗亂。”
李歸寧臉頰一熱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，小聲辯駁：“我那是不小心……我又沒幹過你們那些圈子裡的事。”
“所以說人和人不一樣。”解雨辰低笑出聲。
“那再後面呢？”
“再後來我倆吵了一架，他一氣之下跑滇南去了，然後就遇到你媽媽和你了。”
解雨辰說起這段往事，笑意淡了些，多了點溫柔的唏噓，像是翻看一本落了塵的舊相簿。
“其實也不算什麼大架。”他輕聲補了句。
李歸寧好奇心徹底被勾到極致，往前湊了湊，眼巴巴盯著他：“那你們吵什麼了啊？好好奇，說說嘛！”
他纏著追問，一副不挖到細節不罷休的模樣，鮮活又孩子氣。
解雨辰抬眼掃了他一眼，沒好氣地嗤了一聲，眉眼間帶著無奈的嫌棄，徹底被他磨得沒脾氣：“你非得多問是吧？滾蛋。”
李歸寧嘿嘿一笑，一點不怵，順勢往沙發裡一躺。
“不說就不說嘛，小氣。”
沉默幾秒，他忽然想起什麼，抬眼看向埋頭工作的解雨辰，隨口丟擲新的疑問。
“對了，話說我也好久沒見到黑叔了。”
解雨辰敲擊鍵盤的指尖驟然一頓。
極細微的停頓，快得幾乎讓人捕捉不到，若不是李歸寧一直盯著他，根本察覺不出異常。
他面上神色不變，依舊是那副從容慵懶的模樣，頭也沒抬，語氣輕飄飄的，聽不出任何破綻：“出去跑活了，老樣子，四處蹚野路子，閒不住。”
“跑活？”李歸寧皺了皺眉，隱隱覺得不對勁，小聲嘟囔，“可他往年跑活也不會斷聯這麼久啊，連條訊息都不發。”
“年紀大了，玩心重。”解雨辰淡淡敷衍，迅速收回心神，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，語氣隨意得近乎刻意，“跑的地方偏，沒訊號很正常，等玩夠了自然就回來了。”
解雨辰說得雲淡風輕，字句都是刻意的搪塞，熟練得像演練過無數次。
李歸寧安靜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沒再揪著黑眼鏡的話題追問，也沒再糾結西北那點若有若無的破綻。
他只是安安靜靜看著伏案工作的解雨辰，看著他指尖不停歇，眉眼間壓著淡淡的疲憊，眼底是常年操勞沉澱的倦色，輕聲開口。
”。快的老……啊作工老能不人，叔解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