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,解雨辰幹活的手直接停了,抬眼挑眉看向沙發上的少年,眼底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戲謔:“我老?”
李歸寧立馬坐直,認認真真點頭,眼神真誠得不行,半點不是故意找茬,就是單純實話實說:“對啊。”
“舅舅塵叔黑叔,這幾年一點沒變樣。”
“但你不一樣。”他往前湊了湊,語氣軟軟的,帶著真切的心疼,“你天天工作,勞心勞神,大大小小的事全都壓在你身上,看著可是成熟了不少。”
少年的話直白又通透,沒有拐彎抹角的客套,乾淨得戳人。
解雨辰聞言一怔。
“你個小屁孩懂什麼!”
他垂眸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工作資料,指尖輕輕摩挲著鍵盤邊緣,低聲輕嘆,像是自語,又像是跟眼前的少年解釋。
“我怎麼跟他們比。”
黑眼鏡的情況他知道,項濯和項塵他猜測著也可能大差不差,他一個普通人,怎麼和這群人比……
李歸寧乖乖哦了一聲,低下頭裝作安分聽話的模樣。
“哦個屁,別在這礙我的眼,出去幫忙整理檔案去!”
解雨辰沒好氣地揮了揮手。
李歸寧吐了吐舌頭,半點不惱,麻溜地從沙發上爬起來。
“知道啦知道啦,打工幹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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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格外清淨,越野車沿著戈壁荒路穩穩疾馳,一切順遂無波。
可戈壁的天氣從來翻臉無情,剛才尚且晴朗的天色,不過轉瞬就被滾滾黃塵吞壓下來。
起風了。
“起沙了。”
話音未落,漫天黃沙驟然壓頂而來。
沒有預兆,沒有緩衝,荒原的狂風直接撕開地表浮沙,捲起鋪天蓋地的濁黃,天地一瞬間被揉成渾濁的一色。風嘯撞在車體上,咚咚作響,細碎沙粒密集拍打車窗,像無數細針砸落,視線驟然歸零。
項濯立刻開口:“減速,停車。”
兩人默契閉嘴,靜待風沙過境。
這一片無人區的沙暴和尋常城郊風沙完全不同,帶著原始荒野的蠻橫霸道,風勢兇戾,經久不散,足足肆虐了近半個時辰才緩緩衰減。
等窗外黃霧褪去大半,周遭終於能勉強視物時,兩人抬眼一望,皆是沉默。
平整一新的沙面空空蕩蕩,乾乾淨淨,彷彿這片荒原從來沒有人踏足過。
“現在往哪走?”項塵轉頭看他。
”。方地的了不去倆弟兄咱有沒,大地大天……“
。原荒沙黃的樣一模一面四圈一視掃地穩沉作故,子直坐濯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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