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倆可能碰到點難題了。”
項塵抬眼望他,指尖不自覺攥緊手裡的手電。光束微微晃動,掃過碑上跪拜的人影,又落回那扇藏著漩渦的巨門。
“你也沒有頭緒?”
項濯輕輕搖頭,視線重新落回青石碑。
“按0304的說法魂虛濁流四處彌散沒有定點,可這塊石碑明明白白刻著一扇固定的門,門後直通濁流。兩種說法只能有一個是真的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整個石室,中央古鏡持續發出低沉嗡鳴,鏡裡兩道身影依舊滯在長廊,動作慢得近乎靜止。
“我們現在連這扇巨門的來歷都搞不清楚。古人為什麼跪拜它,又是用什麼辦法把濁流和這扇門繫結在一起,全都沒有記載。更別說它到底藏在什麼地方。”
項塵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古鏡,心底升起不安。
“還有這間石室,這面鏡子。古人把石刻留在這,專門記錄這扇門的秘密,為了什麼呢?”
地面那道一路跟著他們的人形黑影靜靜伏在墟紋邊緣,一動不動,默默聽著兩人的對話。
項濯體內的執召還在隱隱震盪,像是在呼應石碑上的濁流印記,卻給不出任何答案。
“資訊太少。單憑這兩幅石刻,推不出門的位置,也猜不出古人的目的。”他低聲說道,“我們只看見了結果,卻漏掉了全部的前因。”
話音剛落,石臺周圍環繞的墟紋,忽然輕輕閃爍了一下。
古鏡的嗡鳴,悄然拔高了幾分。
項濯瞬間噤聲,神色一凜,下意識將項塵往身側帶了半步。
項濯目光快速掃過四周,最後落回地面那道黑影。
整條石室依舊安靜得詭異,鏡中長廊的人影還是維持著極致緩慢的姿態。
項濯眉心緩緩蹙起,心底莫名生出一種被窺探的涼意。
“有東西在看我們……”
四面石壁空空蕩蕩,沒有任何暗格與缺口。
肉眼看上去沒有什麼。
可那種被緊盯的感覺無比真實。
一種徹骨的冰涼,密密麻麻裹在皮肉外層,像有一雙藏在虛空裡的眼睛,正一寸寸打量著他們的每一寸身形。
法相的感知從來不會出錯。
但這一刻,他捕捉不到具體的聲源,捕捉不到煞氣波動,捕捉不到任何實體蹤跡。
這裡什麼都沒有。
只有一種純粹的,高高在上的審視。
地面蟄伏的影子依舊紋絲不動,靜靜貼在墟紋之間,輪廓平直僵硬,看著毫無異常。可項濯的目光落在上面時,那股被窺探的涼意,就會格外清晰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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