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茫然的恍惚，像是身體感知和周遭環境徹底脫節。
項濯渾身的神經都繃到了極致，手電穩穩鎖著地面的黑影，視線一瞬不敢挪開。
那道臃腫模糊的影子，還在緩慢變化。
原本只是邊緣虛胖的輪廓，此刻影子的邊界在微微蠕動，漆黑的剪影表面，像是有一層東西在緩緩翻滾堆疊。
就像有第二個無形的存在，藏在影子裡面，貼著他的輪廓，死死跟著他們。
項濯強壓著心底的寒意，刻意放緩語速，穩住項塵的情緒，也穩住自己的節奏：“別慌，跟著我，別亂看，別停下呼吸。”
他不敢告訴項塵影子的事。
未知最磨人，一旦戳破，緊繃的心神驟然崩亂，在這種篡改感知的詭異空間裡，最容易出大事。
項塵沒再多問，只是眉心始終擰著，整個人的狀態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滯澀。
，這次真踢到鐵板了，祖師爺保佑吧。
兩人再度抬腳往前挪步。
腳步落下的瞬間，項濯看清了更驚悚的細節。
影子走得比人慢。
一幀一幀的卡頓。
項濯頭皮發麻。
他忽然反應過來，剛才的迴音消失，影子被吞噬，時間錯亂，根本不是幻覺。
這片區域，不相容活人的時序。
“別走遠。”項濯立刻止步，伸手輕輕釦住項塵的胳膊，打算後撤退回那條分界石縫，“先退回去，這邊不對勁，不能往裡探。”
可話音剛落，兩人同時一怔。
身後來時的路，原本清晰可見的那條筆直切割縫，不見了。
退路沒了。
與此同時，身前那道持續不斷的低頻嗡鳴，終於變了調子。
項塵渾身汗毛徹底立起，這次不是感知到了靈息，是本能的恐懼。
“哥，出不去了。”
他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。
“好了，我現在總算明白這狗世界為什麼是高許可權世界了……”
那句低嘆落地的瞬間，地面卡頓蠕動的黑影驟然一滯。
下一秒，臃腫的黑影輪廓猛地向外一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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