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目光聚過來，沒有敵意，只有純粹的新鮮與好奇。
這片雪山石城世代封閉，往來皆是熟面孔，千百年都沒出現過外鄉人。忽然多了兩個陌生少年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。
細碎的議論輕輕飄著，沒人逼近，沒人戒備，反倒帶著淳樸的善意。
“看著不像咱們山裡的人。”
“穿的衣裳從沒見過，料子怪特別的。”
“怕是路過的行腳人，誤入咱們地界了吧？”
剛才問話的褐衣中年人見兩人不說話，神色緊繃，立刻放緩了語氣，擺了擺手安撫周遭圍觀的人。
“別圍著，別嚇著兩個孩子。”
他轉頭看向項濯和項塵，笑得實在溫和。
“我是這兒管事的，姓周。”
“你們倆別怕，我們這裡不拒外人。荒山野嶺的，能走到這兒來，也是緣分。”
說完他側身讓出道路，主動引路。
“外頭天冷，先進屋暖一暖。一路奔波辛苦了。”
周圍的人也紛紛散開讓路，眼神里全是好奇，探頭探腦看著他們，小聲討論著外界的模樣。對他們而言，兄弟二人，是久違的來自山外的新鮮光景。
項濯神色微松，沒有立刻戒備，也沒有全然放下心。
這群人太溫和了。
剛剛在荒原跪拜巨門的時候，那般臣服、那般肅穆，彷彿身負千年重壓。可回到石城之後，溫和淳樸，煙火氣十足，完全是最普通的山居百姓模樣。
反差大得離譜。
周管事領著兩人走在黑石鋪就的街巷裡。
兩側石屋整齊排布，巷道乾淨清冷，積雪掃得整整齊齊，家家戶戶門戶敞開，人聲溫軟。
“你們是從哪邊過來的？”周管事邊走邊隨口問話，語氣家常。
項濯語速平穩，不真不假。
“迷路誤入。”
周管事也不追問，笑著點頭。
“無妨，來了就是客。我們這裡世代隱居，不與外界相爭，也從不虧待路人。”
說話間，兩人被領到谷地最中心一間最大的黑石宅院。
院門洞開，屋內燃著炭火，暖意撲面而來，驅散了滿身雪山寒氣。
周管事抬手示意他們落座，還主動倒了兩杯溫熱的茶湯遞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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