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落下，整片灰濛天地驟然一靜。
懸在半空的黑影猛地劇烈震顫起來，漆黑霧氣翻湧動盪，比剛才任何時候都要激烈。像是被戳中了埋藏萬年的根源秘辛，沉寂千年的殘念終於有了波動。
片刻後，沉啞的念頭緩緩落在兩人腦海，帶著無盡歲月的滄桑與無奈。
【有。同源，不同命，那道門，我們稱之為現世門。】
“我靠！哥咱可不能答應，真答應了咱和張啟靈成同事了！”
項塵一下子就慌了，壓低聲音急慌慌扯了一把項濯的袖子，一臉避之不及的模樣。
別人不知道張家守門是什麼下場，他們可太清楚了。
項濯沒說話，又問道：“長白山那道門後面是終極，這道門後面本應該是什麼？”
【源。】
“圓你個頭啊！我倆不守。”
項塵壓根不聽後續，乾脆利落一口回絕，態度硬得半點商量餘地都沒有。
他是真被嚇到了。
張啟靈守長白山的那個門已經慘得沒邊了。
這扇破門也是個離譜的，沒好哪去。
【終極歸墟，源始開天。長白守門守萬物之終，崑崙守門守萬物之始。二者相對，互為首尾。】
“映象門和現世門是雙生門？”
項塵眉峰一挑，這句話砸過來，方才那股拒絕的勁頭裡摻了幾分驚詫。他抬眼望向霧裡輪廓朦朧的映象門，門板上扭曲盤繞的墟紋若明若暗。
【沒錯。】
項塵後背一陣發寒，扭頭看向項濯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好傢伙，原來是配套的。”
項塵牙根都發緊，死死拽著項濯的袖口不肯鬆手，生怕他腦子一熱接了這千年爛攤子。
“哥，聽見沒！趕緊拒絕，走人！”
可話音落下，身側的項濯遲遲沒動。
他垂著眼，眼底方才的冷靜淡然一點點沉下去，藏在最心底的執念，終於翻了上來。
長久的沉默，讓項塵心裡咯噔一下。
可以給項濯一個小嘴巴子讓他清醒嗎？不不不，會被揍死的……
項濯緩緩抬眼，看向霧中沉寂的映象門，聲音很輕，卻異常堅定。
“我要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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