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話，胖爺我那可是猛虎嗅薔薇，心細得很。”
胖子得瑟完這句，自己先樂了兩聲，笑意很快又淡下來。
“說真的，無邪現在整這一齣，那邊……”
水汽嫋嫋，模糊了眉眼，胖子的聲音壓得很穩，混在輕微的水聲裡。
解雨辰指尖輕輕劃過水面，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，神色沒什麼起伏，像是早就見慣了這般場面。
“正常。”
他淡淡吐出兩個字。
“利益擺在眼前，沒人願意安分守己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沒錯。”胖子嘖了一聲，“你沒少替他擔事兒吧？”
解雨辰沉默了好幾秒，才低低笑了一下，笑意淺淡，藏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淡然。
“是沒少替他挨刀子。”
一直失神發呆的李歸寧，此刻終於緩緩抬起了頭。
解雨辰笑意散得極快，眼底只剩一片平靜的漠然。
“習慣了。”
他側頭看向胖子，語氣帶著點淡淡的審視。
“倒是你。這段時間反常的清閒，不太像你的風格。”
胖子靠在池壁上，抬手搓了把臉，臉上那點輕鬆的神色徹底斂乾淨了。
他嘆了口氣，語氣變得沉緩。
“也就那樣吧，瞎混日子。”
短暫的停頓後，他抬眼看向蒸騰的白霧深處，聲音壓低了些許。
“不過還真碰到點事，有點棘手。”
解雨辰靜靜看著他，沒有接話，靜待他下文。
“今天我店裡來了個小孩。”胖子緩緩開口，語速放得很慢，“年紀不大，看著也就十八九的樣子，看著怯生生的，不愛說話。”
“手裡就攥著一盤老舊的錄影帶，有點麻煩吧。”
胖子話說一半，忽然轉頭看向一旁沉默泡水的李歸寧。
他打量了少年兩眼，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嘴。
“對了，說起這事我才想起來。”
“項濯人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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