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路的人停在原地，語氣聽不出多少惡意，只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冷硬。
“不好意思了小兄弟，想見無邪，就得是這麼個流程。”
李歸寧後背微微繃緊，目光來回掃過他和陰影裡還捏著頭套的人。指尖不自覺貼緊揹包外側，夾層裡那本手寫冊還安安穩穩躺在裡面。
“流程？”他聲音壓得低，帶著幾分冷意，“我不是外人，沒必要來這套。”
那人搖了搖頭，“來找他的人，不管是誰，現在都得走這一步。不是針對你。”
陰影裡的人往前半步，還想再上前。
李歸寧往後撤了小半步，沒有再退太遠，不肯任由對方近身。
“我要是不配合呢。”
這話落下去，小院裡靜了一瞬。簷外的薄陰滲進來，把青石板浸得發涼。
帶路的人靜靜看了他幾秒，語氣依舊平穩。
“那今天，你就見不到他。”
李歸寧垂眸沉默兩秒，快速權衡利弊。他千里迢迢從長沙趕到杭州，不是來爭執鬥氣的。
他抬眼，眼底褪去青澀，只剩一片沉靜的銳利，語氣不疾不徐，字字清晰，帶著十足的震懾力。
“你們可以繼續，我可以配合，但是……”
他目光沉沉鎖在帶路那人臉上，沒有半分退讓。
“我不是你們隨意拿捏的軟柿子，我要在這受了委屈，你們自己掂量。”
對面的人聽完，臉上神情依舊平淡，沒有半分動搖，也沒有被他的話震懾，只是恪守規矩般淡然開口。
“只是正常辦事而已。您真要有什麼身份，直接報上來就好。”
他語氣一沉，態度堅決。
“若是不肯報身份，那任何人過來，都只能是這個流程，沒得例外。”
這句話瞬間堵死了李歸寧所有退路。
他喉間微緊，心底驟然一沉，瞬間陷入兩難。
他不敢報。
報了他開學前還出的去北京嗎他……
帶路的人也不催，就安安靜靜站著等他答覆，神色始終穩得住。陰影裡那人依舊攥著黑色頭套，沒有再往前，但也沒有收回動作。
李歸寧咬了咬後槽牙。
“行，我配合。”
帶路的人眉梢動了一下，他側頭，朝陰影裡的人微微頷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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