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門走進去……
眼前是一間通體砌石的石室，四面牆壁都是粗糲的青巖，沒有窗，沒有燈，偌大的空間空空蕩蕩，幾乎看不見任何陳設，暗沉沉的壓得人呼吸發緊。
光線被徹底隔絕在外，只有門口漏進來的一點晨光，勉強照出腳下一小片地面。
黎簇下意識攥緊袖口，背脊微微發僵。
屋裡早等著的張日山聞聲轉身，神色平靜得看不出情緒。他沒多話，抬手推開石室最深處一道嵌在巖壁裡的暗門，厚重的石門向內挪開，發出低沉的摩擦悶響。
“進來。”
張日山的聲音在石屋裡迴盪，格外空寂。
黎簇跟著他跨進門內，身後石門緩緩合攏，徹底封死了來路。
張日山取出隨身的火燭，輕輕點燃。
一點昏黃火光亮起，慢慢鋪開，終於把這片地底空間照得透亮些許。
四周還是清一色石牆，牆面斑駁老舊，佈滿經年累月的風化痕跡，空氣潮溼寒涼，靜得可怕。
黎簇看得心裡發毛，壓著心底的不安開口。
“這又是什麼地方啊？”
“一般人來不了的地方。”
張日山神色淡淡，語氣聽不出半分波瀾。
張日山垂眸看著桌上的東西，語氣依舊平淡。
“這些東西，都見過吧。”
他盯著那兩個東西看了片刻，嘴角扯出一點很淺的笑，什麼都沒說。
後背的痂跟著微微抽了一下，那些戈壁裡的畫面一下子就撞進腦子裡。黃沙底下竄動的黑影，鋪天蓋地纏上來的枝椏，還有耳邊揮之不去的嘶鳴。
張日山靜靜看著他，也不急著催他開口。燭火落在他臉上，一半亮一半沉。
“從這裡出去之後，記住一句話。”
黎簇瞬間回神，下意識抬眼看他，心頭莫名一緊。
“誰都不要相信。”
張日山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，語氣沒有半分玩笑，字字認真。
“今天我跟你說的所有事，你聽過就爛在肚子裡，半個字都不要往外透露。”
他抬眼盯著張日山，語氣帶著壓抑許久的疲憊和不甘。
“那你告訴我，你們到底要我幹什麼？”
面對黎簇帶著疲憊與不甘的質問，張日山沉默良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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