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歸寧輕輕搖了搖頭，眼底沒有半分懼色，反倒藏著一股壓了好幾年的執拗。
“不怕，家裡不讓我接觸這些，我上趕著往裡鑽的。”
黎簇怔怔看著他。
“你們一家子都是神經病。”
他抬眼，眼神清亮。
“我想知道他們在做什麼。”
黎簇張了張嘴，半天說不出話，他忽然分不清誰更幸運，誰更可憐，他是被些破事硬拖進泥潭，無路可逃。
房間裡又靜了下來。
半晌，黎簇低聲嘆了口氣，語氣又喪又真實。
“行吧。”
他癱了大半身子，後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，整個人透著一股無力的頹意。
李歸寧看著他這副徹底蔫掉的樣子，心裡的疑惑壓不住了，微微前傾身子，語氣認真又溫和。
“別光說我了，你到底咋回事？”
黎簇指尖狠狠摳著床單，指節泛白，眼底滿是煩躁和茫然。
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鐘，才艱難開口，聲音乾澀得厲害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，我前陣子還好好上學，日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，總之纏上了點事兒，你那位無叔就給我綁架了……”
“不是，為啥綁你？到底是什麼事？”
黎簇被他問得頭疼，抬手狠狠揉了把臉，滿臉生無可戀。
“我要是知道，我今天就不會站在這裝吳小毛，被兩邊人當寶貝搶了。”
“那你被綁到哪去了？”李歸寧不肯罷休，步步追問，“無邪從來不會亂動手，他不可能平白無故綁一個普通人。”
這話一齣，黎簇動作一頓，抬眼死死盯著李歸寧，又氣又無奈。
“你還幫他說話？”
黎簇簡直要被他氣笑了，胸腔裡堵著連日來積攢的委屈和惶恐，一下子翻湧上來。
“一覺睡醒，天翻地覆。好好的學上不了，家回不去，直接被拎去一個漫天黃沙連人影都看不見的鬼地方。”
“霍家抓我來鬧事，你們吳家又盯著我不放。今天院裡那麼多人對峙，所有人眼神都怪怪的，就我像個傻子一樣報假名字，任人擺佈。”
黎簇垂下手，垮著肩膀，眼底滿是疲憊的灰暗。
“你以為我願意摻和？”
李歸寧看著他這副走投無路的模樣，心裡的篤定慢慢軟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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