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太瞭解項濯了。
從小到大，項濯坦蕩磊落，沒做過沒經歷過的事，從來無需遲疑半分，這片刻的靜默遲疑，根本不是否認的模樣。
項塵瞳孔微縮，神色瞬間從鬆弛變成錯愕，幾步上前，伸手一把攥住項濯的胳膊，力道帶著難以置信的緊繃。
“你想什麼呢？”
他盯著項濯的眼睛，語氣陡然拔高，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，連聲調都變了。
“我靠哥，你這反應不對！你什麼時候談過？！你瞞著我？！！”
原本只是隨口打趣的閒聊，一下子變成了重磅爆料。
眼底那點淺淡的恍惚褪去，只剩下無奈。
他抬手，輕輕掰開項塵攥著自己衣袖的手，語氣平靜無波，刻意淡化了過往的痕跡。
“別瞎激動。”
“什麼叫瞎激動？”項塵壓根不依，整個人湊得更近了，滿眼探究，“你剛剛明明在回憶！你沉默了！你絕對有情況！”
“從小到大你什麼事都不瞞我，什麼時候的事？哪年的？人呢？！”
項塵連珠炮似的追問，又急又懵，還有點說不清的彆扭。
項濯被他纏得頭疼，無奈嘆了口氣。
“得了，別問了，八百年前的事兒了，問啥啊問。”
一句話落地，棚裡直接炸開鍋。
黑眼鏡“嚯”的一聲，瞬間精神抖擻，直接從木架上彈坐起來，小本子唰地再次掏出，炭筆都準備好了。
“那就是真有！實錘了！”
最炸的還是項塵。
他整個人都懵了，死死盯著項濯，眼底又震驚又委屈，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爽。
“八百年前也是事啊！你居然真瞞著我！從小到大你連小時候摔過幾次跤，被誰罵過都告訴我，這麼大的事你藏這麼多年？！”
項塵急得跳腳。
“是誰！！！”
項濯無奈。
“萍水相逢的一點念想，沒頭沒尾，轉瞬間就斷了，沒必要提啊。”
黑眼鏡聽得津津有味，筆尖刷刷在紙上走字，嘴裡不停追問：“別別別！別概括！細說一點！萍水相逢是怎麼逢的？好看嗎？性格怎麼樣？怎麼沒成？是你單方面心動還是雙向的？”
“瞎子。”項濯抬眼淡淡掃他，語氣帶著點警告，“適可而止。”
黑眼鏡戀戀不捨合上本子，嘴裡還碎碎唸叨：“藏得真深，新版《項濯行為學》再加一條：年少有過一段無疾而終的隱秘心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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