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濯微微偏過頭,目光落在前方晃動的車燈光柱裡,語氣淡淡的。
“記不清了。”
“你怎麼可能記不清。”項塵皺起眉,聲音放得更輕,“你什麼都記得。我小時候偷偷拿別人的果子,隔了好幾年你都還記得。”
“偏這件事就記不清?”
項濯沉默片刻,指尖輕輕搭在膝蓋上。
“本來就不算什麼。”
“你告訴我,是啥時候的事?之前的某個世界?還是更早的原生世界?我覺得不會是原生世界的事。剛剛你腦子裡到底想的誰啊!”
這話一齣口,車廂裡的氣氛一下子沉下來。
車輪碾過黃沙的聲響還在持續,引擎低低嗡鳴,車燈直直捅進前方濃稠的黑暗裡。
“其實真沒什麼,是進入快穿局後第一個世界的人了,這人估計都不知道輪迴了多少世了,我都認不出來了,當然,那人肯定也認不出我來了,真沒什麼。”
“那你當初……”項塵頓了頓,斟酌著措辭,“當初分開的時候,你知道會這樣嗎?”
“當然。”項濯扯了一下嘴角,算不上笑,“快穿局的規則擺在那裡,所有世界的原住民,都困在輪迴裡面。我只是一個外來的過客,本來就不該留下痕跡。”
“而且也談不上什麼分不分開的,我們倆就從來沒在一起過,等任務結束,局裡的傳送門啟動,我就走了。”
項塵安靜了好一會兒,才開口。
“那剛剛棚裡,瞎子問你的時候,你腦子裡閃過的,就是那個人?”
項濯沉默幾秒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只是一瞬間的畫面,不是想刻意懷念,被你們一問,才突然冒出來。”
項塵抿著唇,靠在座椅上。
他心裡那點酸酸的感覺淡下去了,他不再吃那個陌生人的醋,只剩下一點淡淡的悵然。
他忽然明白,項濯看著溫和,骨子裡一直都是清醒的。從踏入那個世界起,他就清楚自己只是過客。
動心是不受控制的一瞬,止步卻是他一早做好的選擇。
“就算是風,也會留下痕跡對吧。”項塵說。
“會。”項濯輕輕應著,“但痕跡很淡,不碰就不會冒出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項塵輕輕點頭,“我不問這件事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語氣認真。
“以後要是再有這種事,你至少跟我說一聲。”
項濯沉默片刻。
“那得看我心情。”
”!哥“
”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了道知我,了行了行啊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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