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驟然沉了。
細碎的呼吸聲從兩邊房間和走廊死角飄出來,藏得極深,不仔細聽根本察覺不到。這群人早蹲好了位置,就等著他們走進來,徹底堵死退路。
項塵手腕輕轉,手電光慢悠悠掃過空蕩蕩的辦公區,臉上那點無所謂的笑意沒了。
“埋伏得挺到位。”
話音剛落,兩邊緊閉的房門同時被推開。
十幾個黑衣人默不作聲站了出來,堵死了整條通道。動作乾脆,眼神冷硬,一看就是汪家留下來的老手,不是那些散碎的小嘍囉。
最裡面的主室門緩緩推開,走出來一個面色陰沉的中年男人。
他上下打量著項濯和項塵,低低笑了聲。
“兩個毛頭小子。”
視線落在項濯身上時,他眼神猛地一定,明顯認出來人。
他愣了一瞬,語氣帶著詫異和不解。
“項濯?我們和你應該沒有恩怨吧?”
洞窟裡安靜得嚇人。
他皺著眉,再度打量項濯,語氣愈發疑惑。
“你可從來不管九門閒事,你現在是在幫九門做事?”
頓了頓,他壓低聲音,帶著一絲忌憚。
“還有,你們怎麼摸到這的?這片據點藏得極深,外界根本不可能有線索。”
他從頭到尾,完全沒認出旁邊站著的項塵。
也難怪。
當年項塵困在汪家的時候,面目損毀嚴重,整張臉佈滿疤痕,和現在這副幹眉眼明亮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項塵站在一旁,靜靜看著他自作聰明的樣子,沒說話。
眼底一點溫度都沒有。
項濯看著眼前的人,神色依舊平靜,聽完全部問話,才淡淡開口。
“九門?跟那沒關係,我沒心思參與你們那婆婆媽媽的破事。”
中年男人眉心狠狠一跳,愈發摸不透局勢,他盯著項濯,本能地覺得不安,卻依舊強撐著底氣。
一直沉默的項塵終於動了。
他微微抬眼,手電的光斜斜搭在自己眼底。
他往前半步,站到項濯身側,慢悠悠開口,聲音不高,卻字字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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