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簇，剛才眾人急躁，語氣過重，我替他們給你道一句歉。”
“古潼京事關重大，牽扯多方安危，我們並非逼迫你。只是眼下局勢兇險，需要你知曉的線索破局，你知道多少，便說多少，不必勉強，也無需忌憚。”
帳內緊繃逼壓的氛圍，因為項濯一句護短的提醒，瞬間柔和大半。
黎簇悄悄鬆了口氣，指尖鬆開攥著的狗毛，下意識抬頭看向安坐旁觀的項濯。
風沙依舊拍打著帳布，嗡嗡作響。
小滿哥溫順地蜷在腳邊，蓬鬆的毛髮沾了細碎黃沙，漆黑的眼眸溫順澄澈，靜靜望著他。
“小滿哥，我只跟你說……”
他指尖輕輕蹭著小狗柔軟的脊背，動作溫柔又茫然，字字緩緩道來，覆盤著所有荒誕又兇險的過往。
“我之前被黃嚴刻背，莫名其妙捲進這些事裡，身上揹著古潼京的全部地圖。我本來就是個普通學生，什麼都不知道，硬生生被拽進這大沙漠裡……”
全程無人打斷，偌大的營帳鴉雀無聲。
黎簇絮絮地說完積壓在心底的所有惶恐與秘密，最後輕輕摸了摸小滿哥的腦袋，聲音輕而堅定，抬眼看向在場眾人。
“你們想知道的，我可以全部告訴你們，但我希望你們知道，古潼京從不是什麼尋寶勝地。”
話音落下，帳內靜了片刻。
帳布外頭的風沙一陣陣捲過來，拍在帆布上發出悶沉沉的聲響，像是大漠綿長的喘息。
霍有雪唇瓣動了動，原本已經到嘴邊的追問，到底還是嚥了回去。方才項濯那一句護短的話還懸在半空，她餘光瞥了一眼木凳上的人，對方垂著眼，看不出喜怒，可那股氣場還壓在場間，叫人不敢隨便逼黎簇。
尹南風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腕，目光落在黎簇身上，語氣審慎。
“你願意全盤托出，很好。我們不是奔著金銀財寶去的，古潼京的秘密繼續捂在沙底下，早晚還會有人前赴後繼闖進去送命。只是，這些訊息太過龐雜，口頭講容易有疏漏。”
黎簇還半蹲在沙地上，小滿哥把頭擱在他的膝蓋上，尾巴慢悠悠掃過地上的黃沙，把細碎的沙粒掃出一道淺痕，他抬手順了順狗耳，抬眼看向尹南風。
一直安安靜靜坐著的項濯這時抬了抬眼，緩緩開口，聲音淡淡的。
“不用勉強一次性全部說完。想到哪，說到哪。有疑問後面慢慢問。”
黎簇點點頭，指尖在沙面上無意識輕輕劃了一道線。
“黑毛蛇能分泌費洛蒙，可以把記憶存下來，傳給之後能讀懂它的人。有人想靠著這些蛇，把秘密一代代傳下去。”
他說到這兒，後背泛起一陣熟悉的寒意，當初在古潼京地底被蛇柏拖拽的窒息感彷彿又浮上來。小滿哥似是察覺到他情緒不穩，抬起頭，溼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背。
“蛇柏是守著這片地方的，它紮根在古潼京整片地下，活的樹根，只要踏入它的領地，就會被拽進沙子裡面。”
霍有雪當即往前半步：“那正好，我們的隊伍本來就是要進古潼京。有你同行，很多險境我們可以提前規避。”
黎簇下意識皺起眉，還沒回話，項濯已經直起身子，從木凳上慢慢站起。
高大的身影一站起來，帳內不少人不自覺屏住呼吸。
他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後落在霍有雪身上，語氣依舊平緩，卻沒有半點退讓。
”。排安你由是不，算了說己自簇黎由，去不去，海沙次一闖再意願不，了說他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