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白色硬卡紙隨處可見。
但在卡片的右下角,有一個微小的鳥型凹痕。
宋千夏臉上的笑意消失了。
一股冷意順著尾椎骨一路爬到了天靈蓋。
她抽出一張紙巾將卡片捏了起來,湊到眼前。
沒有指紋,沒有油墨味,只有一種淡淡的、常年不見陽光的舊紙堆發黴的氣息。
檔案館的歸檔清理預告!
上一次看到這種卡片,還是幾個月前銀雀被抓之後,而白鴉在深海拍賣會之後就消失了。
她本以為自己和地下世界再無關聯。
可這、這張卡片是怎麼出現在她枕頭底下的?!
宋千夏轉頭看向宿舍的窗戶和防盜門。
窗戶外面裝著市局統一焊接的實心防盜鐵欄杆,縫隙連只貓都鑽不進來,而且窗戶鎖釦是從裡面反鎖死的,窗臺上積著薄薄的一層灰,沒有任何被人踩踏或擦拭過的痕跡。
她又快步走到玄關,蹲下身仔細檢查防盜門的鎖芯。
前幾天為了防備祝雲和夜梟的報復,她特意在鎖孔內部塗了一層透明的微型熒光阻尼膠,還在門框上方夾了一根只有零點一毫米粗的頭髮絲。
阻尼膠完好無損,門框上的頭髮絲還靜靜的卡在原來的位置。
這說明,在她離開宿舍去體育館看演出、再到今天下午回來的這二十多個小時裡,根本沒有任何人撬開過這扇門,也沒有人翻過那扇窗!
那這張卡片,究竟是什麼時候、被什麼人放進她枕頭底下的?!
如果對方是在她昨晚之前放進去的,那她前天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,豈不是就枕著這張催命符睡了一整夜?!
宋千夏捏著紙巾的手指微微收緊,卡片邊緣被她捏的變了形。
她還以為夜梟在江城的勢力被連根拔起,自己終於能過上混吃等死的太平日子了。
夜梟雖然滾蛋了,難道地下世界裡最難纏的檔案館,也沒打算放過千面?!
夜裡十一點,整棟市局單身宿舍樓都已經陷入了沉睡。
三樓盡頭的房間裡,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,
宋千夏把盤腿坐在地板上。
面前擺著三臺經過硬體改裝的高效能筆記型電腦,六塊外接便攜顯示屏拼成了一個半弧形的矩陣,藍汪汪的螢幕光映在她毫無表情的臉上。
那張帶著鳥型壓痕的空白卡片,正被一隻吃剩的炸雞骨頭壓在桌角。
宋千夏嘴裡咬著一根辣條,十根手指在機械鍵盤上化作了一片殘影。
清脆的敲擊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連成了一片急促的鼓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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