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間，第二塊和第三塊螢幕上，綠色的程式碼瀑布流瘋狂重新整理。
又動用了千面在海外留存的最高許可權暗網駭客矩陣，覆蓋了東州境內所有的地下黑市論壇、加密聊天室、殺手接單中介平臺，連三大電信運營商的基站底層漫遊信令都沒放過。
只要檔案館的人用過手機、連過WiFi、刷過交通卡、哪怕是用虛擬貨幣在路邊買過一瓶礦泉水，都會在這張天羅地網裡留下電子腳印！
宋千夏眼神異常堅定，因為在這個連路邊乞討大爺都掛著收款碼的數字化時代，只要是碳基生物，就不可能脫離電子網路存在。
十分鐘過去了。
半個小時過去了。
凌晨一點半，電腦機箱的散熱風扇發出了拖拉機般的聲響，六塊螢幕上的檢索進度條已經全部走到了百分之百。
【匹配目標數：0】
【異常信令波動：無】
【暗閘道器鍵詞提及率：0】
宋千夏端著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“啥玩意兒？零？”
她又開啟了十六倍速人工肉眼篩查，螢幕上的人影走馬燈一樣的閃過。
買菜的張大媽、送牛奶的王大爺、下班回來的小王和老鄭、連林婉拎著行李箱出門打車的畫面都清清楚楚。
沒有任何可疑人員！連一個帶著帽子口罩遮擋面部的路人都沒有！
“見鬼了？難不成是從別的位面空投到我枕頭底下的？！”
宋千夏抓了抓頭髮，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冒。
只好切換陣地，將所有的算力集中在地下世界的暗網節點上，試圖順著當年檔案館進行過的廢人名單反向追蹤。
敲出了足足三千多行底層滲透程式碼，唯獨涉及到檔案館的那一部分，全部顯示為空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，夾雜著說不出的憋悶，堵在她的胸口。
宋千夏癱坐在地板上，後背抵著冰冷的床沿，腦子裡忽然閃過了一段前世記憶。
幾年前西里爾洲的一座火車站裡。
當時她剛剛黑掉了當地最大軍火商的衛星通訊系統，正意氣風發的坐在候車室的長椅上喝咖啡。
一個穿著灰色舊風衣、戴著圓框眼鏡、手裡拎著個牛皮紙檔案袋的乾瘦男人，從她面前的過道緩緩走過。
兩人擦肩而過的，那個男人把一張借書卡丟在了她身邊的空位上。
等她反應過來抬頭去看時，人已經混進擁擠的人潮裡消失不見了。
而那張借書卡的背面，用蘸水鋼筆寫著印刷體一樣的字：
【千面，紙張的壽命，永遠比程式碼長——黑鷺】
”……鷺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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