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千夏重新拿起硬卡紙,湊到檯燈底下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煩死了!我慌個屁啊~”
“憑什麼就一定是檔案館那幫神經病塞給我的?”
宋千夏捏著下巴,越想越覺得有道理。
市局宿舍每週都有後勤處的保潔大媽來統一換洗床單被罩。
“肯定是張大媽平時攢的廢紙殼子,鋪床的時候不小心從滑出來,剛好掉在我枕頭底下了~”
宋千夏站起身把六臺電腦全給合上了。
她千面都已經死透了,骨灰盒都不知道在哪兒呢~
現在活蹦亂跳的,是江城市局根正苗紅、檔案清白、連過馬路都看紅綠燈的實習協查顧問宋千夏!
連灰鴞和祝雲那種人都沒看出她是千面,說明根本沒人能把她和千面畫上等號。
檔案館那群連電腦都不會用的老頑固,還能比夜梟的情報網更廣?
“沒錯,絕對是這樣!檔案館哪有閒工夫跑江城來給我塞小卡片?”
“自己嚇自己,純是炸雞吃多了撐的。”
“睡覺睡覺,再熬下去撫卹金還沒領到,人先猝死了。”
她隨手把卡片一撕,丟進垃圾桶。
然後爬上床拉過被子矇住腦袋,強行閉眼。
一隻羊,兩隻羊,三隻烤全羊……
……
第二天早上八點半,市局刑偵支隊大辦公室。
宋千夏頂著兩個大黑眼圈,手裡拎著一杯全糖熱奶茶,遊魂一樣飄進了大門。
“喲,千夏來啦?昨晚沒睡好啊?我看你這眼珠子紅得跟兔子似的。”
正在給綠蘿澆水的老鄭轉過頭,樂呵呵打招呼。
宋千夏心裡咯噔一下,手裡的奶茶杯差點沒拿穩。
老鄭幹嘛平白無故問她昨晚幹什麼了?難道網安那邊監測到昨晚家屬院有不明高階駭客信令流出了?
不應該啊,她明明掛了七層海外跳板!
“啊……哈哈,那個,昨晚宿舍進了一隻大蟑螂,我跟它大戰了三百回合,太消耗體力了。”
宋千夏乾笑兩聲,眼光飄忽地往自己座位上溜。
老鄭也沒多想,搖著頭嘆氣,說南方的秋天就是蟲子多,回頭去後勤領兩包蟑螂藥撒床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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