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路上，沈若棠憋不住話匣子，興致勃勃問：“你們猜，方才季崇信跟我說什麼來著？”
“說什麼了？”令頤順著她的話問。
“說他打算過些日子辦一場遊輪派對，請些朋友出海去玩。”
“他還讓我帶你們一起去，到時候正好熱鬧熱鬧。”
沈若棠越說越興奮，兩隻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們想啊，跟著一艘大船出海，白天釣魚看海，晚上在甲板上喝酒跳舞，吹著海風，頭頂上全是星星。這要是真能去，可比在半島酒店裡好玩多了。”
令頤聽她描述得繪聲繪色，忍不住笑問：“你方才在舞廳裡還沒跳夠啊？”
“那怎麼能一樣！”
沈若棠理直氣壯道，“舞廳裡跳舞還得端著架子，甲板上可就不一樣了，天寬海闊，想怎麼瘋就怎麼瘋。”
“你倒是想得美，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呢，季先生隨口一提，你就當真了？”趙曼雲接話。
“什麼叫隨口一提！”沈若棠不服氣，“人家連日子都在看了，說是下個月十五，月亮最圓的時候出海最好，你說這還能有假？”
霍太原本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，聽見這些，不緊不慢地開口道：“季崇信這小子，還真是想一齣是一齣。”
沈若棠一聽見乾媽說話，立刻收了聲。
“遊輪派對，說得倒輕巧。”霍太語氣淡淡的，“他老子季海峰最煩這些花裡胡哨的排場，他想出海玩樂，這事他跟他爹地提過沒有？季海峰那關過不去，他說的就是再好聽那也是白搭。”
“再說了，就算季海峰點了頭，那船上請的又都是些什麼人？他那些狐朋狗友，你認得幾個？萬一出了什麼岔子，連個做主的人都找不著。”
沈若棠被她說得有些訕訕的，可還是有些不死心：“那不是還有季崇信在嘛……”
“季崇信？”霍太睨了她一眼，“他自己都還是個半大孩子，玩心比誰都重，真出了事，指望他拿主意？
就算他靠得住，就你們三個丫頭片子跟著一群陌生人出海，沒個靠譜的長輩在旁邊看著，我也不放心？”
趙曼雲在旁聽了霍太的意思，才接話：“乾媽說得沒錯，我也覺得這事懸。季先生那邊只說‘請些朋友’，可朋友跟朋友能一樣嗎？
萬一請來的人裡頭有不靠譜的，到時候在船上鬧起來，咱們三個姑娘家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，那可就不是什麼好玩的事了。”
沈若棠被兩人一唱一和說得沒了脾氣，嘟著嘴道：“那依乾媽的意思，這事就沒戲了？”
霍太見她這副蔫頭耷腦的模樣，緩了緩語氣道：“我也沒說不讓你去，可你要去，也得先把底摸清楚了。
季崇信那邊若真有心請你們，讓他先把日子、客人、行程都定明白了，再來跟我說。
到時候我再看看情況，若都是正經人家的孩子，我再尋個妥當人陪著你們一道去，也不是不能商量。”
沈若棠一聽有轉圜的餘地，眼睛又亮了起來：“真的？那乾媽覺得誰陪著去合適？”
“我還沒想好。”霍太瞥了她一眼，“八字還沒一撇的事，你急什麼。”
沈若棠訕訕地笑了笑：“我這不是替乾媽分憂嘛。”
“替我分憂？”霍太哼了一聲，“你是替自己盤算還差不多。”
沈若棠不敢再接這個話茬，眼珠子一轉，忙把話題岔開：“今晚真是沒想到，霍生那樣冷冰冰的一個人，舞居然跳得這樣好，我還當他只會板著臉談生意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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