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璃徹底放棄理解了。
第六個展廳擺著沈景琛第一次拿到的駕照。
照片上的他還帶著點少年感，板著臉，眼睛直直盯著鏡頭。
第七個展廳擺著沈景琛大學錄取通知書的原件。
還有他在大學第一堂課上記的筆記。
第八個展廳擺著沈景琛第一份工作合同的影印件。
還有第一張工資條的影印件，金額那一欄被特意用紅筆圈了出來。
龍璃站在那張工資條前面看了好一會兒。
上面的數字不大不小，不算高也不算低。
她忽然有點想笑。
一個能隨手買下一顆星星命名權的。
把人生第一張工資條用紅筆圈起來，放在水晶展櫃裡。
打著射燈，跟什麼稀世珍寶似的擺著。
“看什麼呢？”沈景琛湊過來。
“你第一份工資。”
“嗯。”
沈景琛看著那張工資條，語氣很隨意。
“那會兒激動壞了，覺得終於能自己賺錢了。”
龍璃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沈景琛正盯著展櫃裡的工資條，嘴角彎著，像是想起什麼有意思的事。
“那時候覺得賺了錢就能養活自己了，不用再跟家裡伸手。”
他說著，偏過頭看著龍璃，“我第一份工資到賬那天，請你吃了一碗麵。”
龍璃一愣：“請我吃麵？”
“嗯，就在我公司樓下那家小麵館，兩碗牛肉麵，加了個滷蛋。”
“你說這家麵館的滷蛋比肉好吃。”
龍璃看著他的臉，腦子裡翻了翻，什麼畫面都沒翻出來。
“我記不清了。”她說。
“沒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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