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聲喊，震得張海樓神志一凜。
他胸口一陣起伏，在長吸一口氣後，眼眸重新變得清明。
“前兩天……”
他到嘴邊的“蝦仔”囫圇過去，只道。
“看到我們這兒報紙上，刊登了找汪蘅的尋人啟事，這麼財大氣粗的，應該是九門那位解當家吧？”
“找她的，不止解當家。”
張海俠像是沒察覺，張海樓現在對他那幾分刻意的疏離。
他坦言了，自己對汪蘅的那種心思，就不可能跟張海樓之間毫無芥蒂。
張海俠在出那事故之前，一向謹守規矩，剋制自持，在乾孃帶回張海樓後，他打心底裡接納了這個弟弟，把他視作最親的羈絆。
看他肆意張揚，看他任性鮮活，張海俠好像看到另一個掙脫束縛，無憂無慮的自己。
也正因如此，他從小到大，別說了爭什麼了，心甘情願地把最好的留給弟弟。
可現在呢，他竟然要去爭奪弟弟他心尖上的人。
這件事，顯得以前毫無保留的偏愛與成全，都變得廉價又虛偽。
張海俠有些無聲哽咽，他真的做錯了嗎？
但他又比誰都明白，他既然選擇說了出來，哪怕步步是錯，哪怕滿心愧疚，哪怕親手摧毀他和張海樓之間的至親羈絆，他也只能、也甘願，一錯再錯了。
張海俠死死攥住手杖的握把，逼迫自己語氣如常。
“乾孃，我們……要離開這裡嗎？”
張海琪還是捕捉到他聲音發顫，她就知道，這倆臭小子一時半會兒肯定會鬧一鬧脾氣。
不過，她有的是手段。
“老孃坐不改名、行不改姓，離什麼開？”
有其子必有其母，張海琪微抬下巴，眼風斜斜掃過張海樓，又落到張海俠身上。
“你倆要是敢在這節骨眼上窩裡橫，就休怪我不客氣，把你們一個個都攆出去！”
張海樓咬著下唇，眼珠子游到眼尾，偷瞄了眼張海俠，沒成想正好撞上對方投來的目光，被抓了個正著。
張海俠衝他淺淡地笑了下，而後道。
“乾孃說的是。九門那幫人的手段，躲是躲不掉的，倒不如正面對上一對。”
“嗯。”
張海琪伸手，隔空朝張海俠一點。
“你腦子聰明點，跟我過來，好好盤一下這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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