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依舊穿著監控裡的那件破外套，只是相比之下更髒了，像是從哪個垃圾堆裡鑽出來的似的。
豪哥攔著我，不讓我靠近他，遠遠地放了一把椅子。
我坐下來，還沒開口問，流浪漢忽然抬起頭，看著我，眼睛放光，霎時間變得很興奮，雙手揮舞著前伸，“漂亮姐姐……這個姐姐更漂亮……”
他雖然痴傻，但看向我的眼神卻是色眯眯的，一點都不乾淨。
我生理性地反感，皺著眉頭壓下那份不適，抓住他話裡的重點，引導著問道：“你都見過哪些漂亮姐姐？”
流浪漢認真地低下頭，掰著手指頭算，“一個，兩個，三個……”
看他越算越多，手指已經不夠數了，我無奈扶額，估計他是把自己在大街上看到的都算上了。
我換了個方式，從手機裡找出了沈小莉的照片，展示給他看，“你見過這個漂亮姐姐嗎？”
流浪漢伸著脖子瞅，然後搖了搖頭，“看不清。”
豪哥把手機接過去，拿到流浪漢面前一米處。
看清照片之後，流浪漢立刻笑了，“漂亮姐姐，生娃娃！”
他拍著巴掌，手舞足蹈，卻讓我和豪哥、吳偵探都驚住了。
生娃娃！！！
果真他和那個沈小莉肚子裡的那個孩子有關係！
吳偵探掩著口鼻靠近了幾分，繼續引導：“你和這個姐姐在哪裡生娃娃？怎麼生娃娃？”
流浪漢看了他一眼，嫌棄地別開頭，嘴巴閉得緊緊的，不肯回答。
吳偵探尷尬地衝我笑了一下，攤了攤手。
我無奈，放柔了聲音：“乖，回答剛才的問題。”
流浪漢轉過頭看向我，笑容變得更加盪漾：“漂亮姐姐跟我睡覺，生娃娃，我就告訴你！”
“瑪德，找抽呢！”聽到這話，豪哥氣得爆了粗口，陰鷙的眼神盯著他，威脅道：“你不乖乖回答問題，我就讓人把你的頭敲爆！”
流浪漢被嚇到了，抱住頭，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哭腔求饒：“別……別殺我，是漂亮姐姐自願跟我睡覺的，她說她要給我生娃娃……”
沈小莉自願的？
我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，不相信這個答案。
“她還說了什麼？你們都做了什麼？”
流浪漢歪了歪頭，繼續回憶著：“我每天都去那個漂亮房子找她，她哥哥帶我到下面一個黑黑的屋子裡等她，讓我不要說話，他說我說話，漂亮姐姐就不喜歡我了。”
“漂亮姐姐脫我的衣服，我們在床上睡覺，她喊得很大聲，還說她愛我……”
後面的內容聽著令人有些許尷尬，但也足以證實他的確和沈小莉發生了關係。
而他口中所說的那個“哥哥”，應該就是靳馳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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