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曜垂下眼,長睫遮住眼中情緒。
“朝堂有規矩,屬下只是一個護衛,妄議選秀之事,乃殺頭重罪,況且,此事陛下自有決斷,屬下只需聽從陛下的命令就是。”
“聽從?”蘇懷鈺放下筆,指尖輕敲桌面,“若是朕下旨迎世家貴女入宮,你也聽從?”
“……”
此話一齣,隋曜終於抬眼:“屬下不想聽從,可陛下是天子,需要子嗣,若……”
想到什麼,他緊張地抿了抿唇:“若陛下需要子嗣,屬下可以幫陛下。”
聽出隋曜的言外之意,蘇懷鈺怒斥:“大膽!讓朕懷你的孩子?你配嗎?”
“…屬下不敢。”
蘇懷鈺胸口起伏,被這句話激起了怒火,他是九五之尊,血脈尊貴,隋曜不過是一個他從雪地裡撿回來的、無名無姓的護衛,怎敢生出這樣膽大妄為的念頭?
可怒意過後,昨夜殿內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浮現腦海,讓他有些喉嚨發緊,不得不承認:隋曜伺候得他挺舒服的。
此刻,看著隋曜俊美的臉龐,他的目光稍稍下移,隔著布料掃視他的身軀。
“過來。”
“是。”隋曜挪動膝蓋,跪著上前,在蘇懷鈺面前停下,聽對方道:“把衣服脫了。”
“……”
隋曜默了片刻,順從他的旨意褪去衣物,肌肉隨著呼吸輕輕起伏。
蘇懷鈺以手抵額,頗為欣賞地看著他的身軀,他幼時也以為自己長大後會是這種身材,可他與常人不同,連帶著他的身體也比常人要瘦弱一些。
想到這,他不禁有些不忿,為何獨獨他一人這麼特殊?
莫名又生了氣,他擺擺手:“行了行了,快穿上,滾出去。”
他的脾氣陰晴不定,隋曜也習慣了,默默將衣服穿好,而後走出御書房,默默守在院外。
不知過去多久,一個身影出現在院外,來人眉目俊秀,笑容溫和,正是蘇懷鈺幼時的伴讀——許蕪。
許蕪今年二十歲,和蘇懷鈺同齡,現任翰林院侍讀學士。
遠遠看見守在院外的隋曜,許蕪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,“隋護衛。”
聽到許蕪的聲音,隋曜拱了拱手:“許大人。”
許蕪笑著頷首,“勞煩通稟一聲,許蕪求見陛下,就說事關前朝文集一事。”
“稍等。”隋曜應了一聲,轉身朝內稟報。
蘇懷鈺本靠著桌椅出神,聽見通傳後,斂了神色:“讓他進來。”
不多時,許蕪捧著一冊裝訂整齊的書卷,快步走到御案前行禮:“臣許蕪,參見陛下。”
“免禮。”蘇懷鈺直起身,視線放在他手中的書上,“文集都整理妥當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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